常洛“噢”了一下,随即问:和老板在一块儿呢?
但他其实对谁都这样。高中的时候,一群人围一块儿聊天,他听到有意思的地方都会这么笑笑,不论和发言人熟不熟。
齐客大概知道沈问津在笑什么。在笑自己无可奈何的语气,在笑自己怼人时突如其来而又较为生动的长句。
他总是喜欢保持沉默。但那沉默似乎又不是他的本性,只是为了压住些什么暗潮汹涌的东西,能令他小心翼翼地清醒着,以防吐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出来。
齐客抿了下唇,状若无事地搭了一句话:“那你挺厉害。”
一阵风过,垂着的藤蔓轻轻摆了摆。齐客将目光从青年身上挪开,把所有堪堪要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
“在北方时被迫修炼的技能,时不时拿地图出来看一眼东南西北。”沈问津张口就来,“但这都回来三周了,技能已经完全退化了。你不带路,我直接走上悬崖掉下去。”
“没什么。”他说。
照片上的猪跟爱豆似的,很会抓镜头,半泥半水的脸正对着屏幕,极具冲击性。
齐客手肘架着栏杆等结果,眸光微垂,不知落在哪处。
“我的签名?”齐客问,“有什么好的?”
“是有点,十二点多了。”沈问津点点头,“是该吃饭了。你带路呗,我路痴。”
就好像……
“您给我那前小助理灌了什么迷魂汤?”
常洛:所以哥,你什么时候帮我要签名。
齐客发呆其实很少见。
齐客:……
“就是说呢。”沈问津嘟囔着,“搞不懂。要不然你给我一版电子的,我发过去得了,省的他再拿这件事搅我。”
山上的饭馆有好几处,齐客选了一处家常菜馆。饭店人挺多,俩人在外边候了一小阵子,参观了菜馆自己种的菜田和围起来的猪圈。
“怎么样?”
“啥也不爱说。”沈问津叹了口气,“我有时候真的超级好奇你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又不能逼你。毕竟嘴长在你身上。”
齐客的眼阖了一下。
带着烟火气的风翻山越岭地晃过来,沈问津听见不远处的前台叫到了自己的号,正准备往前走,身边人却不动。
“咋了,不吃饭了?”沈问津笑着问。
齐客睨他一下,片刻后抬起了脚。
沈问津穿过嘈嘈的人流,正要踏入人声鼎沸的饭馆时,忽听着了身后人低低的一声。
“有时候我其实是想说的。”齐客道。
“嗯。”沈问津随口应着。又问:“那你为什么不说呢?”
“我就是怕……”
“怕什么?”
俩人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落座。
沈问津静静等着,等到一旁的服务员拿来菜单,倒完热水,识趣地走开后,才听到了齐客的下半句。
“怕听者自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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