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跟同伴小声聊天:“马什,你母亲就在后勤小组干活儿,她有没有跟你说,我们今天有没有肉吃?”
安托觉得自己真是走大运了,他的村庄遭了水灾,破产投靠教会没多久,就被选中的艾肯村庄当依附农,以后或许还会被选中当工人。
他跟其他同伴被打散编入到不同的工作小组里干活,自己进了摔土胚小组,负责管理他们的小组长是伊斯拉.库里,据说他还是马什.泰勒的舅舅。
他们摔土胚小组就是负责把和好的湿泥,放进木框里框住,好让它们形成一块块泥砖放在太阳下暴晒。
马什.泰勒啧了同伴一声,“你想太多了,都吃过两次了,今天怎么可能还吃肉,不过中午会有卷心菜蛋花汤。”
他是艾肯村的农奴,安托则是来自教会的农奴,当然了如今他们都是工坊的依附农了,加上两人在同一个小组合作了好些天,两人已经熟稔起来,彼此之间对异乡人防备和警惕界限都消弭了许多,所以才会这么自然地聊天。
安托听到他说没有肉吃了也不遗憾,“有蛋吃也好啊,虽然我更喜欢吃鸡肉麦粥。”
他在这里工作很舒心,没有警役打人,待遇也不错,早上开工前能吃一顿稠稠的豆粥,中午有混着麦皮的麦粥配卷心菜汤或者萝卜汤,隔几天还有蛋花蔬菜汤喝,傍晚下工后还有一顿混着麦皮的野菜豆粥,干得好的小组还有加餐呢——当然这都比不过第一天开工时,他吃的那碗鸡肉沫麦粥,那油汪汪、冒着鸡肉丁的粥,是他吃过最美味的饭菜,让人恨不得把碗底都舔干净。
马什.泰勒告诉他,“我母亲说,乔里老爷昨天就规定了隔十天才能吃一次肉。”马什.泰勒的母亲正是大南希.库里,她被乔里安排到后勤队负责做饭打饭 ,所以马什时不时会提前知道他们的伙食情况。
“十天啊,我们上次吃肉是昨天的昨天,那还有好长时间呢。”安托一边干活一边感叹,“十天杀一只鸡,那一整年得杀多少只鸡啊,乔里老爷也太大方了!”
“你想太多了,怎么可能一直隔十天就有肉吃,也就是我们现在在干重活,才要吃肉补充力气,说不定等工坊建好了,就没有这样的好事了。”马什.泰勒直接打破同伴的幻想。
“哎,也是,想也不会一直有这样的好事。”安托说道:“毕竟我们现在过的日子已经比当农奴那会儿好多了。”
“……”马什.泰勒这次没有出声,但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就在这时,下工的锣声响起,同时伴随而来的是后勤队长的呼喊声:“时间到了,都下工,都过来打饭吧。”
农奴们瞬间欢呼起来,赶紧散开,各自拿木碗打饭。
打饭点就在树荫下,那里搭建了几个大草棚,里面的几口火塘架着铁锅,煮着稠稠的麦粥,热气不停地往上升,随后又消散在空中。
“都好好排队,不许挤!”伊斯拉.库里跟其他小组长一起强调排队的秩序。
马什.泰勒看见伊斯拉舅舅跟自己母亲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