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白天热闹的夫子庙, 这会儿巷弄内黑漆漆一片,连盏路灯都没有,除了那两道匆匆离开的身影外, 就是夜间栖息的猫儿在墙头踱步而过。
师徒俩很快出城,沿着官道往北走去。
也就在他们出城没多久,一道人影朝燕京城方向赶来,在几里之外停下脚步, 似在思索什么。
面纱帽沿下,肩膀处传来“吱吱”声, 片刻后, 人影朝燕京城继续前行。
第二天,侯府这儿顾明渊便得到了消息, 师徒俩赶了一夜的路,已在城外几十里地的客栈休息。
“他们出城之后,城中并无异常。”严进还亲自跟了一段路后, 才让手下继续跟着, 师徒俩出城后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也不知他们在躲什么。
“继续跟着。”
“将军,真的不用把他们请回来?”
“强留无用。”顾明渊太清楚这些, “你再派几个人去跟着少夫人。”
“是。”
此时布庄内, 关氏见女儿几度走神, 终于没忍住, “阿语?”
年锦语猛的回神,看向关氏, 拿起手中不知道捏了多久的布匹,“娘,这个好,这个颜色配子鸢姐姐。”
关氏哭笑不得,轻轻点了下她额头,“刚刚不是说过了?你想什么呢?”
年锦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娘,阿语在想相公。”
“你这丫头。”关氏朝四下看了眼,得亏是没人注意,“出门才多久就惦记了。”
“快一个时辰了。”
“……”关氏瞪着她,迟早气死老娘。
年锦语笑着挨近,“娘,给子鸢姐姐挑东西呢。”
“你还知道是给她选东西,一个时辰里大半个时辰在想别的。”关氏没好气,没出嫁就胳膊肘拐出去了,嫁了人后更是张口闭口相公。
“我担心相公的伤。”年锦语将陈林恩的事简单说了下,关氏的神色也跟着慎重起来。
“这种手法冒险的很,早年你外公在营里时,有士兵受伤,军医也这么试过,恢复后走路一瘸一拐,一到下雨天还会痛。”而且切骨之术,有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楚。
“娘,我想帮相公。”年锦语抿唇,再难她都想试一试。
“娘给你寻几个江湖人士去南疆,那地方险恶的很,多出些赏金应该会有人愿意。”关于疼闺女这件事,关氏而是二话不说的。
“往后子鸢姐姐有娘疼,就太好了。”年锦语在脑袋在关氏肩膀上放了放,“先前去莫府,我看子鸢姐姐不大习惯。”
“她是受了太多苦了,性子也与以前不同了。”关氏叹了口气,在她的印象里,莫子鸢性子温婉,是个平易近人的,但如今她不与她们亲近了,唯独是与鹤渝相处时,脸上才会有些笑意。
“娘,若是我的话,经历那样的事,也会性情大变的。”年锦语拉住她的手,“所以我们对子鸢姐姐好一点,慢慢地,她就会好了。”
“那是自然,你大哥娶妻,我也不求她多富贵,只要与你大哥和和美美的就够了。”关氏说着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