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多”,彻底将他的一线希望击了个粉碎。也不消刻意做作,就是个失魂落魄的模样,如幽魂般走到殿门之外。
慕白岚见崔贵君支走皇后还不开口,轻轻一拉宁王的衣袖,低声道:“殿下,那我们也出去吧。”
“可是……”宁王觉得,崔贵君给自己当说客,自己也该在场帮腔才对吧。
慕白岚漂亮的眼睛里盛着一汪将落不落的清泪,以他无敌的柔弱温存姿态道:“殿下,皇上大概是要说重要的事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们妻夫,并且召史官进来吧。”
他始终觉得,崔贵君的投诚态度太坚决,反而像是耍花招。
那就让贵君殿下当着史官的面,吐露心声吧!
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总有证据不是?
宁王稍一转心思,这才如梦方醒:“对,对,是该如此。本王来安排。”
慕白岚垂着头,拢着手,姿态柔顺地随宁王走出殿门,又好像特别担心杨皇后似的,站在他身边,不时偷眼看看他。
杨皇后双目无神,呆呆地望着窗子,像木偶一般。
慕白岚悄悄想着:“真可怜。可是,又能怪谁呢?这些古代男子格局太小,真是不如我们现代人。比如眼前这位杨氏,明明都已经做到皇后了,却还和那崔贵君计较着谁更年轻,谁更受皇上宠爱。唉,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既然我穿越到这个时代,那就一定要善用现代人的聪明才智,做一个能和女子并肩的千古贤后给他们树榜样!”
“天杀的,这叫什么事!怎么今天轮到我们值守,就碰上这种了不得的场面了!”
养荣殿内,史官和书记官伏案,笔走龙蛇,心惊肉跳。
“崔郎,你竟然如此对朕说话!朕自有太子,禅位给妹妹之事,当真闻所未闻!”
“陛下息怒。您静心下来想一想,这片江山是先皇传下的,那么传给您和传给宁王殿下,又有什么区别?您若着急传了位,太子才堪堪十岁的年纪,如何支撑社稷?必然以杨皇后垂帘听政。那杨氏的母亲丹阳侯手握重兵,朝中哪有人家能与之抗衡?您倒是想想看,这不等于传位给了杨家么?卧榻之侧,其容她人酣睡?”
“这……虽然是这个说法,但若宁王得了我这九凤金椅,澈儿又要如何自处?如今她还小,不懂得朝堂政治。待她长大成人,想起今日朕曾放弃了她,让她和天下权柄失之交臂,她又该如何恨朕……”
“陛下,虽然臣侍主张改诏,让宁王登基,可宁王后继无人,太子还是原先的太子呀。您这身子如今虽然凶险,若能好好将养,说不定还有十数年的春秋呢。在这段时间里,宁王有您这太上皇在背后看着,又要顾及天下人之口,是绝不敢动摇太子的。待太子到了及笄的年纪,地位就彻底稳固无虞了。一切又回到原先的轨迹上来,江山万民也得安宁生息。于公于私,这都是好事啊。”
“你说的……倒也对。宁王是我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