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神奇。
她这样想着,竟没能忍住,笑出了声,睁着两只眼睛看着韦柯,大胆猜测道,“怪不得要分房睡,原来你每天晚上都是这样的吗?”
灼热吗?身体在燃烧。
他愈发难为情,清一下嗓子,哑声道,“睡觉。”
他放下了阅读器,关上了阅读灯,将一切归于黑暗,将难忍熄灭在摇篮。他侧身,背对着她,她也默契地转身,背对着他。
仿若是有一道银河,遥遥隔开他们。
他紧闭双眼,努力入睡,却发现被窝里有一阵窸窣的耸动,好像是在偷笑。他明白了,她的脑袋里仍在关注着不该关注的地方。
他声音低沉严厉,“黄恩宜,你给我好好睡觉。”
她咬着被子边缘,努力用正经的语气来回答,“知道啦——”
一声软糯,挠得他全身发麻。他努力闭上了眼睛,试图集中精力入睡。
这夜寂寥,凉风习习,逐渐下起小雨。
他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渗出了一层薄汗。
***
好不容易熬到清晨,两个人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地假装无事发生。
他们坐在桌前吃早餐,和往常一样吃面条、吃煮鸡蛋、喝豆浆。韦柯为黄恩宜倒满一整杯豆浆,“还是不加糖?”
“嗯。”黄恩宜紧抿双唇,憋笑憋得努力,为了转移注意,她找话题聊天,“你的眼睛……眼周有点黑。”
其实是黑得明显,黄恩宜一眼就能看到。
韦柯屈指,揉一下眼睛,“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黄恩宜自然而然地接话,“我倒是睡得挺好的。”
话一出口,她惊觉其中的指向性过于明显,又想起了昨晚的触感,以及韦柯害羞脸红的表情。她立即低下头,分明想要极力克制,却最终忍不住偷笑,肩膀轻微耸动。
韦柯生气,制止道,“黄恩宜!”
黄恩宜毫不停歇。韦柯无可奈何,竟也被气笑了,嘴角上扬,又强制撇下。他将玻璃杯放到黄恩宜眼前,有意加大一些力度,杯底和桌面敲击砰响,“认真喝豆浆!”
“嗯。”黄恩宜始终不敢抬头,也不敢张嘴。
韦柯给自己倒了另一杯豆浆。刚倒满,铃声响起,是总经理于赫打来的电话。韦柯侧身接电话,神情稍显凝重,不由自主在客厅里踱步,缓慢走到了阳台边。
黄恩宜遥遥看见韦柯的身影映衬在橘日清晨中,轮廓模糊,光影交叠,好像来自未来的人。
隔了好一阵,结束通话后,韦柯握着手机,返回到餐桌前。
“恩宜,”韦柯犹豫着开口,“他们让我出差,去泊舟岛,参加一个南部片区论坛。”
黄恩宜问道,“马上?”
“嗯,去三天,周日晚上回来。”韦柯其实一直惦记着,黄恩宜的面试在周日下午,他本来想陪黄恩宜度过这最后几天的。他尽力争取过,只是没能成功,因为上头点名要他参加。
“那你忙,工作要紧。”黄恩宜缓了缓,吸一口气,故作轻松,调侃道,“泊舟岛可是个好地方,海鸥,海岸线,海边日出,新摘的椰子。你工作结束后还能顺便好好享受。”
她说罢干笑两声,喝一口豆浆,看似镇定从容。
要用面容平静来掩盖内心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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