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4;纪轻轻患上痹症的也不在少数。我问了太医,拟了一张蠲痹汤方,往后按这个配药煎好,每日分给众人。”
余太监忙道:“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实在是奴才们的福分!”密密实实地歌颂了一通,赶在仪贞不耐烦之前,又斟酌道:“内局地方偏,成日劳烦太医署的大人们也不便,不如奴才们自己领药材回去烧水熬煮,省事儿许多。”
仪贞略想了想:“就依你说的吧。”
余太监领命,恭恭敬敬地告了退,回局里大力宣扬皇后娘娘的仁德去了。
瞧着那一步一抖的敦实背影,慧慧一撇嘴,回过身来,向仪贞道:“这个余太监不大老实,万一昧了药材,以次充好、欺上瞒下,岂不有违娘娘的苦心?”
“总不能因噎废食。咱们的本意是让那些工匠们少受病痛,不是磨练出个刚正清廉的掌印太监。”仪贞暗想:哪个混得上“太监”位置的内侍不是一肚子算计?
“再不然,还有个燕十六可作监察御史呢。”
燕十六这日轮着休沐,洁净一新地走回自己屋前,灵机一动,左右看看四下无人,将房门略开了些,两脚一点地,轻轻松松腾空一翻,便倒挂在了门框上,晃晃悠悠地风干头发。
一支小曲儿没哼完,被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打断了,没待燕十六看清来人是谁,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听使唤地调转回来,扎扎实实掷在地上。
这般手劲儿再无旁人,燕十六期期艾艾地叫了声“哥”,一面揉着被燕十二抓疼了的肩膀,一面问:“你怎么来了?”
这是还记着他前回说过的话呢。燕十二有点抹不开脸,据实以告的话又怕弟弟那份不该有的心思越发活络,索性反问一句:“我不来,如何看得见你艺高人胆大?”
燕十六兀自嘀咕了两句,也听不清说的什么,随即笑嘻嘻地一比手:“哥哥里面坐。”
燕十六如今当着个小小的监工,得以单独住一间屋子,陈设比以前在皮影班还精细些。燕十二坐在一只圈椅里,不由得感慨起来:“上次我说的固然是气话,不过,你独自在这边领了差,凡事是该自己多思量些,没有旁人多嘴,自己拿主张爽快归爽快,到底别忘了稳妥二字。正经立起来了,我只有替你高兴的。”
燕十六自入了织染局,余太监倒不曾为难他分毫,但毕竟多见了人情世故,心里更明白了不少,听他这么一番话,只连声应下,知道这是纯然为自己好的。
兄弟俩难得平心静气地畅谈了一回,燕十二口渴,不得不停下来,自己起身寻得茶具倒水喝,又叹:“才说你长进了,转头连茶也不倒一杯。”
燕十六道:“你又不是客,要什么自己拿就好了。”
燕十二无奈,凉茶下肚,正事也不得不提了:“皇后娘娘一时要见你…”
“你怎么不早说!”燕十六没等他说完,从凳子上一跃而起,又是抓梳子束头发、又是掸衣服穿鞋,一面催促着燕十二快些,一面敲隔壁房门借玻璃镜子。
“…你这副模样,在外面且收拾起来。”好一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