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老人家的高瞻远瞩之中:后人们不成器,当初封赏给元老的兵权无形中便进一步被稀释了, 行伍小卒又不能晋升到举重若轻的位置,那么终究能够任意调兵遣将的, 唯有帝王一人。
惜乎二百年的沧海桑田, 其变迁并未如开国者的设想。抑武之举不可能只抑军士的威力,而无损百姓的健强。时风无论男女,均以文雅婉柔为美,可见一斑。
皇帝收复大权伊始,便散出了科举选将的风声, 囿于“三年无改于父之道”的先贤之训,与朝臣们角力到如今, 终于得以践实。
如今的兵部尚书,乃是童叟无欺不掺杂的忠君纯臣;白饶进来的大将军谢恺豫, 在许多人眼里却是奸滑里的牛耳、老贼中的鳌头。
朝野上下一时众说纷纭,争相猜测这位威名赫赫的大将军究竟要如何“襄协”,是要不辱使命,还是要阳奉阴违?
亦有不入相的高士超然道破:“凭他如何,你瞧陛下还能放他回西北吗?”
诸多关窍,仪贞根本不是想不到,而是从没有想过要去“想”。
她只知道,皇帝自个儿再文韬武略,一手独拍,虽疾无声,没有自己的心腹肱股,撑不起偌大的天下;西北的边防呢,那是多少代明君良臣、将士百姓的血肉铸就的,百步无轻担,绝非爹爹凭着心意说放下就放下的。
既然双方有心化解多年的隔阂,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一时的局势究竟如何,哪是她这个外行好掺和的——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是依理来论;依情而论,至亲至爱之人,推诚相见都不能当真彼此信赖,犹要诸般猜忌对方的话外之音、言外之意,细究起来是件多么可悲的事。晓说肉文H文po文都在企鹅裙午24久〇吧192
“咳、咳…”皇帝冷不防地轻嗽连声,仪贞给抚着背顺气半晌,才堪堪止住,不无心得道:“你这样无端端地咳嗽,怕不是肺火太旺的缘故,只不知是虚火还是实火,一时高院使来了,也替你把一把脉,好开个调理的方子。”
自她前回信期不适后,皇帝便派了高院使给她调养,老先生每三日总要来号一号脉、问两句饮食起居上的讲究。仪贞心说一事不烦二主,横竖人都在这含象殿里,索性先给皇帝瞧瞧。
皇帝乜了她一眼,说:“才刚没留神,叫冷风呛着了,哪儿扯得上虚火实火的。”
仪贞暗暗腹诽:怎么扯不上?他这个人脾气又差,心思又深,从前明里暗里还遇到过多少叫人情志不畅的污糟事儿,趁着如今年轻,半认真半玩笑地让太医批一批,往后多警醒着些,不然将来真作出病来,后悔都没处后悔去!
这些话说出来他必然要恼,届时倒适得其反了。仪贞便只道:“高大人让我少吃这个、忌用那个的时候,你不是诺诺连声?如今是怕了风水轮流转吧?”
这般激将法能对皇帝有效,也唯因他肯迁就罢了:“我又不像你贪嘴。”
说完自己先心虚了一回:人之大欲不外乎四个字,不贪前两个字的,难免要贪后头两个字。
心猿意马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