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除根,也许是后悔不该贸然进犯中原武林,但总之,绝对不会有关他因为两人的奇血而对达姆族施行的践踏和凌虐。
“这么小就来了钰龙神教……”
呼延灼的目光空洞,他似乎在看两人,但似乎也像在看远处的什么地方。
“那你还会记得,你们的若木树在何处么?”
听到“若木树”三个字,阿曼苏和格桑乌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你们这些毒物邪物,仰仗的不全是那棵若木树么?”
“杀了你们的族长不算亡族,杀了你们的司祭不算亡族,但是烧了你们的若木树呢?”
说着,呼延灼咧开了一个艰难的笑容,然后将手伸向墙上的窟窿。
在两人没注意到的时候,那窟窿中竟然出现了一个拉环,或者说露出了一个一直在那里的拉环。
不好!这个拉环,很有可能与合虚幻阵相连!
意识到呼延灼可能要对石阵中的若木树动手,阿曼苏一边伸手阻止,一边再次吹响了弦音。
而身后的衔蝉奴也怒吼着扑向了呼延灼。
在方才的重创之后再次听到这蛊之音,呼延灼又再吐出了一口鲜血。寸肠似乎被紧紧绞在了一起,呼延灼的面色逐渐由涨红变得乌紫。
口弦琴弹拨得越来越密,越来越快,剧痛几乎将呼延灼枯瘦的身体撕裂,心间也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炸响。
呼延灼的手几乎没办法握起,可是,在白虎即将咬下他手臂的瞬间,呼延灼却用尽了所有力气抬起头来。
在阿曼苏紧张而愤怒的目光中,他用一个极其挑衅的表情,狞笑着按下了墙上的拉环。
拉环拉下的一瞬是无声的,在场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地盯着这不知真假的变故。
随着一声虎啸,衔蝉奴的彻底撕下了呼延灼的手臂,而在衔蝉奴跑过的地方,也缓缓地腾起了一阵烟尘。
原以为是因为虎啸而带起的烟尘,可是当阿曼苏凝神细看时,却听到了百里外,合虚幻阵中传来的一声闷响。
那声闷响并不震耳,可是这些最熟悉那片黄沙的人,却从风中嗅到了令人心惊的味道。
绝望而沉重,那是若木树燃烧时发出的味道。
面色惊恐地从地上站起来,当年将云照雪带到阿曼苏身边的婆婆颤巍巍地抬起了手,指向了浓烟渐渐升起的方向。
多年之前,司祭便已预料到了神树受难之劫,当时的司祭坐在树下,拦着阿曼苏和格桑乌,对达姆族的族人们说,神树受难之时,便是达姆族彻底消失在世间之时。
而在多年后的今天,即便她们的双生神女手刃了达姆族的仇人,可是神树受难的预言,还是发生了。
“神树受难,达姆神也彻底放弃我们了……”
若木树,百年神树,尝遍了多少炽热和苦寒,庇佑了多少达姆族人,而今日却被呼延灼彻底付与一把火中。
老婆婆口中的哀戚之意感染了身边的族人,他们纷纷跪下,失神地望向浓烟之处,眼中有惊讶,有畏惧,而更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