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不知如何解释,也顾不得去抢木梳了,秋望舒一股脑站了起来,想装作无事发生地朝易君笙身侧绕过去。
见秋望舒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易君笙的身形一动,蓦地欺身逼近了秋望舒。
她克制地握住了秋望舒的手臂,可那力道却并不是禁锢,反而像离了高墙便会垂下的藤蔓一般,固执而痴缠。
“那是为什么?”
秋望舒听到她执着地追问道:“秋姑娘不说清就这般推开我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耳中全是她逼问自己的声音,鼻息间充斥着她沐浴后萦绕在房中的丁香味,而在秋望舒看不见的脚下,两人的影子也融成了一片。
在她的眼神中,秋望舒终于败下阵来。
松开了挣扎的手,秋望舒掩下了面上的无措,颤声道:“……你我,离得太近了,我不习惯。”
缠在她小臂上的手缓缓滑下,若即若离地圈住了她的手腕,她听见易君笙轻声反驳道:“没有在百影门洞底时近吧?”
“也没有在千苍谷谷底近吧?”
她的手被易君笙牵着轻轻放在了襟前,她就这样感觉到了方寸间那一声盖过一声的鼓动声。
“那时,秋姑娘应该都听听到我的心跳声了吧……”
无论是那衣上的温度还是易君笙的手指,无一不在熨烫着她的手心。在这样的热意中,秋望舒所有想要辩驳的话都被压在了喉咙间。
双唇几番开合,最后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颤颤地地看向易君笙。
……她看不懂易君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只觉得这一切对她而言都慌乱得不像样。
朝夜山上的十年过得枯燥乏味,所以她自然看不懂易君笙这样的目光几乎称得上爱慕与痴缠。
她原是该像之前那样跑开的,可是这一刻,她甚至都移不开眼。
无言相对了良久,易君笙才决定放开一脸茫然的秋望舒。她用眼睫盖住了眼中的热切,将木梳从秋望舒手心摸过来,道:“所以,还请秋姑娘高抬贵手,让我梳完吧。”
……
是夜,村外蛙声渐起,吵得月光烦躁地打在人眼皮上。用手挡着面上的寒光,秋望舒板正地躺在床上,而在与她一人之隔处,躺着眉目舒展,呼吸平稳的易君笙。
易君笙是睡下了,可她却毫无睡意。
方才的情景在秋望舒眼前挥之不去,同样挥之不去的,还有她手腕上和手心里那被易君笙触碰过的温热。
在秋望舒悄悄翻到第三次身时,她以为早已睡着的易君笙却动了动,随后启唇问道:“……秋姑娘睡得不习惯么?”
她是明知故问,可秋望舒照实回答道:“确实不习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