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太吵么?可是昨夜明明没什么风啊。
看着尽管尽力无措但还是浑身写满了不自在的人,易君笙微妙地弯起了嘴角。
秋望舒仓促吹灯的声音被她听得清清楚楚,不过……既然她说是风浪太吵,那就当昨夜是风浪声太吵,扰得人睡不着吧。
不欲戳穿秋望舒,易君笙笑了笑,装出了一副才注意到秋望舒站在自己门口的样子,问道:“那秋姑娘在这儿,是找我有事么?”
她这么一问,秋望舒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然对着人家房间发了半天呆,现在还被人逮了个正着。
舌头好似打上了结,秋望舒口不择言道:“没有,我只是出来散散步……”
散步不往外走,就这么专门定在人家门口么。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秋望舒恨不得钻个洞把自己立刻埋进去。
少庄主肯定不会装作没听见的,这一点秋望舒很确定。
在易君笙不出声的时间里,秋望舒连一会儿要往哪边跑都想好了,但就是没想到的易君笙居然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就放过了自己。
“这样啊。”
秋望舒听到易君笙笑着揭过了方才的话题,随后走近了自己身边,紧接着,又听到她将房门推开了一点门缝,叫月光漏了些到两人脚边来,然后漫不经心地问道:“既然秋姑娘现在无事的话,愿不愿意赏我个脸,进去喝一杯茶呢?”
秋望舒猛地后撤了一步,随后摇头拒绝道:“不了,少庄主还是先去忙你的”
“忙你的事情吧”这一句还没来得及说完,突然,秋望舒的话音被就被一阵响彻整个船舱的惊叫声打断了。
那是从船尾传来的,一声极为惊恐的叫声。
紧接着,便是一声又一声,更为密集的尖叫声和脚步声。
无数在客舱外闲逛的船客叫喊着,推搡着跑过客舱入口,霎时间,秋望舒和易君笙的耳边就只剩从船尾蔓延到船舱口的混乱和骚动。
发生了什么事,竟叫人能发出这般不成声的叫喊声。
眼见有人在客舱门口跌倒,秋望舒和易君笙捏紧了剑,没有一丝犹豫地朝客舱外奔去。
将差点被踩到的人拉起,秋望舒没有停留,一边闪身躲避着涌来的人群,一边从人群缝隙中观察着船尾的情况。
皱眉屏住了呼吸,秋望舒从夜风中闻见了刺鼻的,让人为之厌恶的血腥味。
人群不断从她们身边跑过,两人越是靠近船尾,面前遮挡的人就越少,但是,涌入鼻间的血腥味就越浓。
搀扶起了最后一个受伤跌倒的人,秋望舒回过头,下意识问出了一句:“怎么回”……
可是,等她看清了面前再无人遮挡的景象时,她不由地睁大了眼睛,吞下了即将到嘴边的“事”字。
横倒在她面前的,是几个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还有气没气的人。这些人的脖子和身上布满了可怖的伤口,伤口处一片污糟,不像是刀剑所伤,反倒像是……野兽撕咬的痕迹。
而在这人的最前面的,是一个弓背半蹲着,将头埋在一个倒地不起的船客肩旁,不时发出阵阵古怪动静的褐衣男子。
即使夜中昏暗,看不清那男子的面孔,可秋望舒却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那褐衣男子,用他的牙齿发出了啃食着,撕咬着血肉的声音。
他的胳膊好像断了一只,就这么松松垮垮地搭在地上,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般,只管低头不停地动作着。
在他的旁边,也还有一个人,穿着同样的衣服,带着浑身血污,僵硬而扭曲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