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女,她竟不知, 原来十几年的岁月,只不过几个回头。
这是她的孙女, 是她虽不愿说出口,但却最引以为傲的姑娘。众人总说她像自己,可她只觉得,她的孙女远远胜过自己。
眼中似有热意袭来,可却被林晏霜狠狠憋在了眼中。不敢再看林恣慕了,林晏霜只能红着一双眼道:“若是日后,你受委屈了, 想起我来了, 就往地上祭我一盏茶。”
“这样, 我就都能听见了……”
听见这一句,林恣慕心中大痛, 再憋不住哭腔,转身就跪在了林晏霜床边,“阿婆……是我错了”
“我该陪在你身边的,不该往外跑……”
若林恣慕当真只会乖乖留在这门中,那就不是她林晏霜的孙女了。
使出浑身力气抓住了林恣慕的手臂,林晏霜板起脸来,像从前一样训斥道:“说什么蠢话……”
“慎而不怯,智而不逸。你把我百影门的门规学了去,怎就会成做错了事情。”
“是我老糊涂了,以为避世而居便可无忧无虞。”
林晏霜不知道从哪里续上了这口气,眼神逐渐清明,说话也不再断续。可秋望舒却看得清楚,这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去吧,带着破山骨去吧……”
“叫山外人看看,我林晏霜的孙女,是何等风骨!”
目光越过林恣慕,林晏霜看向了站在后面的秋望舒。
“秋姑娘……”
斟酌了许久,林晏霜才开口道:“我这傻囡是极好的孩子,只是叫我娇惯太过,养得心比天高,又放纵任性……”
“他日,若是她失了分寸闯了祸,还望……你能念在老身的份上,拉她一把,叫她不要落得个潦倒不堪之地……”
林晏霜,钉嘴铁舌,硬气了一辈子,独独这一个请求,道尽了她一辈子的惦念与牵绊。
这样的请求,怎能不应。
喉中似有什么东西梗住了秋望舒,叫她张了好几次口,才哑声道出一句:“林掌门,我定竭尽全力,护她周全。”
“请您……放心。”
得了秋望舒这一句,林晏霜操劳一辈子的眉头,才终于有些展开的痕迹。缓缓地躺下去,好半天后,林晏霜才满足地叹了一句:“如此……如此,我便放心了。”
方才那攒起的力气不知散到了哪儿去,此时林晏霜只觉得身体出奇地轻,轻到若她不握紧,似乎就再也握不住眼前的孙女。
她朝床沿挪去,想要最后一次给林恣慕擦一擦这哭花的脸,可不知怎的,却怎么也挪不过去。
知道这是留给自己最后的几眼了,林晏霜也不再挣动了,认命般地挤出了一个苦笑。
动了动手指,林晏霜转过眼珠,看着眼神越发惊惶的孙女,她心中疼得要命,却只能断断续续地安慰道:“恣慕,好孩子,好姑娘,别哭”
“百年奇术,我毫无保留,即便黄泉路上被那鬼差问起,我也要说我无愧于门生,也无愧于先祖”
“只是,唯独愧于你们母女……”
林恣慕已是泣不成声,只知道紧紧地揪住林晏霜的手,似乎这样,就能留住她的最后一口气。
不知何时,林晏霜的枕边也洇湿了水迹,可她一点都不知,只顾着安慰那仿佛还只到自己膝盖,只会瘪嘴憋住眼泪,一句认输的话都不说的孙女。”傻囡,你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