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将门掩得好好的, 这事情没有透出一点风声。
“水果市场一直常买的那家价格没涨过, 前两个月换的地儿, 食材这部分都是小的, 多的是之前装修采买上, 我前去查了,那人离职了。”小杨视线停在简十初指尖上, 指腹抵着纸张的角落。
“一共二十四万。”简十初看着账单,整个人来了气, 语气不咸不淡, 这几月中途某次换装修, 当时简十初也没自己盯着。
本着自己人放心的态度,以前她知道有些小钱的账目对不上,她不追究, 但这一次不同了, 人心走得太大了。
小杨问:“需要先跟王导说吗?”
“不。”简十初放下单子,手指点在桌上, 一下下无声的敲着,神色也在指尖上。
这时, 敲门声传来,她眼皮抬了抬。
小杨上前开门, 简十初顺势将桌上的单子扣上,拿原本的那份错账。
人起身到桌前,靠着桌子站着,单手环在腰间,等人走进来。
小伙子长得正经,穿着黑色羽绒服,拉链开着,进来时脸上还带着笑。
“豆豆姐,你找我。”王耀听到身后的门关了。
简十初淡淡看他一眼,手腕往前送:“说说,镶了金边的水果在哪儿?”
这话一出口,王耀背后起了一层汗毛,简十初不温不淡的语气已经挑明了所有的意思。
她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喜欢用别的方式试探,直白了断的问话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
王耀下唇一抖,在沉默了几秒钟以后说:“豆豆姐,什么意思?”
这句话好似是在求一线生机,被当面戳破以后难免会闹得不太好看。
简十初抱着双肘,慢条斯理抬眼:“王耀,到底是我工资开的低喂不饱你,还是你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故意的,嗯?”
“耀哥,账不对。”小杨抬了抬下巴指向他手里的单子。
王耀手里的本子跟指节间印出了褶皱,看着简十初的那双眼迅速收回,纸张折叠的声音在安静地对峙中越发明显。
“你是想让我告你,还是不告你?”简十初看他。
王耀的气势瞬间就弱了:“豆豆姐,我错了,我就一时打牌输了钱没办法,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哪次找我报销我不给你?王耀,之前百来块的我不追究,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