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没有改名,全因叶芳愉比较看重的缘——她知道,这两个人未来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同事”,加之她向来不爱在这种琐事上计较太多,于是便也由得她们去了。
……当然,还有另外一层原因,则是出自杜嬷嬷身上。
玉莹和欢梅刚来到叶芳愉身边时,她还只是个享嫔位待遇的庶妃,虽有待遇,但册封之日却是遥遥无期,谁都不知道她会不会就这样在庶妃的位置上一直这么待下去,故而也没有必要管理得那般严苛。
等到后来,叶芳愉封了妃,又成了贵妃,暂时执掌凤印,还得皇上和两宫太后的看重。登高,则易跌重,带着这份担忧,杜嬷嬷对于翊坤宫的规矩便越发看重了起来。
犹如一。夜之间患上了深度强迫症,不仅是名字,甚至连宫人平时的口癖都要管。
也幸得叶芳愉平日里手头大方,又待人宽厚,这才没有叫底下人生出什么逆反之心来。
小娃娃说完,伸手指向轿辇旁边一个穿着浅绿色宫装的宫女。
那宫女便走了过来,朝着钮祜禄妃又是一行礼,“奴婢红羽,见过钮祜禄妃娘娘。”
钮祜禄妃摆了摆手,随意道:“起来吧。”说罢看向小娃娃,“天儿有些晚了,不如我送大阿哥回宫可好?”
晚吗?
小娃娃怀疑地看了一眼天边斜挂的夕阳。
夕阳还挂在金黄色的屋顶上呢,没有落下去,哪里晚了?
小娃娃没有吭声,胖手默默地背在了身后。
钮祜禄妃大约是看出他的抗拒,紧跟着又补充道:“正好,我还有话要同你额娘说。”
小娃娃眨眨眼睛,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来,原来是为了找额娘呀。
这下再没有了任何抗拒,声音清脆道:“好,保清多谢钮祜禄额娘了。”
说完,拱手行了个礼,转身就朝自己的轿辇爬了上去,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看着地上的钮祜禄妃:“钮祜禄额娘,您的轿子呢?”
钮祜禄妃说:“我今儿没坐轿子出来,原是打算走着去翊坤宫的。”
小娃娃便大方地拍了拍自己的座椅,“那钮祜禄额娘上来同我一起坐吧。”
钮祜禄妃笑眯眯地应了声好,从顺如流上了小娃娃的轿辇,坐在他的身侧,低头看去,便是小娃娃那鼓鼓囊囊的侧脸,活似嘴里头含了一枚小包子。包子的表皮覆盖着一层细细的绒毛,看起来又似一枚清新香甜的小桃子。
叫钮祜禄妃心下便是一软,脑子里不期然响起了姐姐临终前说过的话。
她默默捏紧袖中藏着的一个香囊,垂下眼帘,细细思索了起来。
*
小娃娃回宫以后,兴奋得就像只归巢小鸟,叽叽喳喳一白天还不够,晚上入了夜,甚至还想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跑来跟叶芳愉一起睡。
叶芳愉自是欣然同意。
却被杜嬷嬷和多兰嬷嬷联合制止了。
理由是大阿哥已经年满六岁,不日就要搬去阿哥所自己居住,如今也算是个大孩子了,娘娘也该顾忌着男女之防了才是。
叶芳愉对此很是不满,拍着桌子同杜嬷嬷理论,“可我是他的额娘!”
杜嬷嬷点点头,“那也该避讳着些了,要不然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