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清自出生后便被抱到了宫外,不能时时承欢于他额娘膝下,明知是为着他好,老祖宗心中到底是愧疚多于怜惜。
然眼下又是继后即将上位的多事之秋,为巩固保成的储君之位,她与皇帝暗暗商议了一些事情,想把惠妃推到明面上,将延禧宫与太子绑在一起。
但这对于小保清来说,未免太过于不公平。
为着江山社稷,便也只能从旁的方面进行弥补了。
想起日前皇帝提议的贵妃之位……
太皇太后定了定神,谆谆又道:“至于弹劾一事,哀家已经听苏麻说了。”
“你待太子如何,哀家自然也知晓。此事你不必紧张,也不必多思,后宫的事,还轮不到他们说了算。不想着匡扶社稷,为皇帝分忧,反而整日里盯着皇帝的后宫,这又是个什么道理?”
太皇太后哼了一声,语气十分冷冽。
“你只管操持后宫,以前是如何对待太子的,今后便也如何相待。莫要因为旁人的只言片语,叫保清与保成生分了去,可能做到?”
叶芳愉迅速回答:“臣妾谨遵老祖宗懿旨。”
太皇太后看她一眼,冷峻的神情缓了缓。
没有再说什么。
转向罗圈椅上的小娃娃,倏然又换了一副口吻,眼底写满和善,“保清可是有话要与乌库玛嬷讲?”
小娃娃一听终于轮到自己,小表情很是惊喜。
他挺了挺胸脯,奶里奶气地“嗯”了一声,“有话要说的,有好多好多的话想与乌库玛嬷说。”
说完,腾腾从椅子上爬下来,跑到太皇太后的跟前,膝盖一弯,就跪坐在了脚踏板上,把圆圆的脑袋放在老祖宗的膝头,下巴抵着,软乎乎地开口,“景山好大好大呀,我骑着小马跑了好久,都没有跑完一圈呢,乌库玛嬷以前有没有去过景山呀?”
老祖宗摸了摸他的小脸,和蔼道:“自是去过的。”
“也骑过小马吗?”
老祖宗的眸底染上几分怀念,“骑过小马,但是不是在景山骑的。”
“啊?”小娃娃不解。
老祖宗说:“以前,乌库玛嬷跟你一般小的时候,在草原上学过骑马,草原可比景山大得多了,地势平坦开阔,风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她絮絮说了一些草原上的景象,听得小娃娃愈发激动,脸颊涨得通红。
气氛很是和谐,叶芳愉却在旁边无奈扶额,很想跟胖宝宝说:你偏题啦!
说什么景山骑马,应该快点说你找不到太子弟弟的事情呀!
但无奈祖孙两人的氛围她实在融入不进去,只能一边听着,一边喝茶。
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才听见小娃娃把话题拉回出发前往景山的第一天。
“……那个马车就咕噜咕噜地走,走了好久好久,我都差点睡着了呢。等下了马车,我原是想去找弟弟玩耍的,可是走了几圈都没有看见弟弟,景山那边还多了很多宫人,他们……不好,没有宫里的好,问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
小孩子的思维跳跃又活泼,几乎是想到哪里说哪里,东倒西歪。
叶芳愉和太皇太后却是严肃了面上表情,努力抽丝剥茧,试图从他的话中找出些许端倪。
便没有插嘴打断,只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