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
这么一瞬,赛赫敕纳已经跳到了老虎面前,那猛虎被拘在笼子里正有一肚子气要撒,看见人撞过来也是嘶吼一声扑过去。
许多围观的牧民都惊呼一声闭上眼睛,大人害怕转头的同时,还不忘记捂住身边小孩的眼睛。
半晌之后,众人却只听见了嗷呜一声低呜,再睁开眼睛,却只看见那头大老虎耷拉着脑袋、趴在了赛赫敕纳脚边。
它的一对小圆耳朵耷拉着向后倒,两个毛茸茸的前爪扒拉在前,尾巴一甩一甩,扑起满地的干雪。
“不、不可能!”
科尔那钦根本不相信,赛赫敕纳和圣山狼群有前缘,这头老虎是萨满从波斯商人手中买的。
怎么、怎么可能会听他的!
就连顾承宴都意外地挑挑眉,他还以为赛赫敕纳要取出猎刀将那老虎一整个开膛破肚呢。
一头猛虎要不了赛赫敕纳的命,科尔那钦不管不顾地又去踹棕熊的笼子,还接二连三打开猎鹰、鬣狗的笼子。
鸟兽在瞬间获得自由,自然都是各自逃散奔命,哪里又会如科尔那钦所愿,去攻击赛赫敕纳。
相反,赛赫敕纳等他放完了所有能放的动物后,才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的猎刀——那柄乍莱歹老人给他打造的猎刀——端详片刻。
“兄长,”他开口,蓝色眼眸中氤氲着风暴,“天生万物、腾格里赐给我们的草原,不是让你这般糟蹋的——”
说着,他拍拍大老虎的脑袋,转头一声响亮的狼嚎,那些原本还趴在地上的白狼,此刻都瞬间爬起来,朝着科尔那钦的方向亮出了獠牙。
科尔那钦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慌乱之下踩中了自己衣袍的下摆,踉跄一下就跌坐在地上。
狼群向来是伺机而动,群体捕猎,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将猎物一击毙命的机会。
所以雪山狼当中一头大狼立刻扑向科尔那钦,而另外的一头小狼也同时出动,吸引科尔那钦注意。
科尔那钦手里有猎刀,但他的反应不如两头身经百战的雪山狼,眼看就要被狼咬着,却听得嗖地一声——有箭矢凌空射|来。
两只响箭放出,两头雪山狼都受惊后撤,其中一只箭没能射|到位置,在半空中就被赛赫敕纳截断。
朝弋沉眉咬牙,快步走到弟弟身边将他扶起来,甚至都没看赛赫敕纳一眼,就下令:“撤!”
赛赫敕纳骑着白狼出现的这一幕,不如半日就会被有意无意地传遍草原,他草原狼主的位置,短时间内都不会被再撼动半分。
他们斡罗部筹谋的这十数年,算是心血一朝全白费,已经无力回天。
赛赫敕纳也没阻拦,只是笑着后退两步,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向被大白狼和小狼护着的顾承宴。
他身后的大老虎甩甩脑袋站起身,看看赛赫敕纳又看看那两个仓皇离开的人,突然嗷呜一声扑了过去。
即便朝弋身经百战,也没有这种和老虎搏杀的经历,仓皇逃窜间,还是被虎爪重重地挠在了后背上。
而他们身边的精锐勇士们,这时候才回神过来护着自家主子离开,只要离开了这个圈围……
他们还有数万的兵马,或许还能顺利返回到西北草原,还能蛰伏隐忍、再图来日。
结果两人才走了一段,就都感觉到脚下地面在震,不多时竟然是铿锵兵戈声响、隆隆马蹄和车辙声出。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阿利施翟王跪下来,双手抱拳笑着朗声道:“王庭援军已至,主上,幸不辱命!”
一簇簇的火把在远处的草原上亮起来,斡罗部的陈兵根本没有戒备,就被暗中靠近的王庭弓|弩|手|射|杀。
斡罗部惊了马,不少人慌乱逃窜中又被自己的牲畜踩踏,一时拼杀声、惨叫声不断,火光更是将半边夜空都染红了。
赛赫敕纳走回到顾承宴身边,先笑着与他解释了一句,“是旧识,以前打过一架,没想到它被拐走到波斯去了——”
被他搂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