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的巫师骗了珍太妃?
她甚至伸出了半分困意。
不过韶音还是坚持着回到自己的宅府,在嬷嬷焦急的目光中下了车,扶着嬷嬷的手,向着寝室走去。
此时嬷嬷和身边的小丫鬟,以及一路随着她走入正院的侍卫们,看到了她脖子侧方那一门鲜红的痕迹。
他们还不知道韶音是个女子。
韶音此时裹着被子,他们也看不出来。
众人心中纷纷惊诧。
难怪这韶公公格外得那些主子们的宠爱,原来与主子们是这样的关系吗?
刚才被珍太妃派来的人掳走,在那马车厢里,竟被如此欺辱了。
侍卫们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心想这韶公公虽然是个阉人,可再怎么也是男人啊。
他一副被轻薄的模样,比那些娘们还娘们。
可再多看一眼,又觉得他那柔弱无助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若不是他们这些侍卫心中只有女娘,这韶攻公的柔美模样,当真能引得他们心声疼惜。
那快要碎掉的、需要被人保护的样子,可不比那些泼辣的女汉子们看着更得劲。
众人心中这般想着,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怎么说,这都是娘娘们跟前的红人,他们这些侍卫哪里惹得起?
韶音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她睡梦中,没有任何令她恐惧的画面,甚至没有做梦。
她那受了些寒的身体,也被温养得十分温暖。
杨钰珍回程的路上,看着自己空了的荷包,想着自己临走前的谎言,温柔眉眼下溢出一抹恶劣。
也不知道她那话,会让韶音吓多久。
那其实并不是什么蛊药,而是一颗补丸。
她原本想着这些日子为先帝守灵,身体疲惫,便用这药丸撑一撑。
如今见着韶音,觉得她更适用。
且也能用这小药丸,吓一想她,让她心中时常想着自己。
今日这动静着实有些大了。
这也在杨钰珍的计划之中。
她看上去是个温和的人,实则手段并不温和。
她就是想让那些人知道,她不会放开韶音。
皇位她给她儿子争不回来,那是他们不想要,韶音是她这些年难得想要得到的人,她怎么可能放弃?
果不其然。
她刚回到宫中,甚至还未来得及走入灵堂。
她出宫去见韶音的消息,就已经飞到了管芷贤和梁芙君耳朵里。
一炷香后,兰嫔也知晓了。
今夜的灵堂比往日更加寂静森冷。
跪在灵堂中的皇子及后妃们噤若寒蝉。
管芷贤给皇帝上了一炷香,没有回头,声音比寻常更冷:“珍太妃这是去了何处,耽误如此长的时间?”
杨钰珍并不知道管芷贤也去了韶音的住处,她缓步来到皇后身边跪下,给已经逝去的先帝磕了个头,看似对先帝充满歉意,却低声对身边的太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