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钰珍的衣袖拽得更紧了些,低声说道:“求娘娘怜惜,求娘娘帮我。”
这话一说出口,她心里被压抑的委屈在这一刻迸发。
她在宫里虽然不得不被这些娘娘们压制,她却也不用时时刻刻都活得如此狼狈,她分明可以有人撑腰。
或许是原主在她心里本就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情绪,她的眼眶逐渐发红,晶莹的泪水几欲滴落。
“我本不想进宫,是家中父母为了父兄的前途将我送入宫中。”
“昨日母亲到我府宅中,训斥我只为自己保住性命,不为家中父兄的前途着想。”
“她还痛斥我独自住在三进的大宅子里,任由家中父兄住在两进且离皇宫遥远的地方,可那是皇后娘娘送给我的宅院,又哪里敢让人随意入住,若是惹了皇后娘娘生气,我就算有几条命,也不够皇后娘娘泄气的。”
她说到此处,眼眸垂下,不知自己如此是否会惹了珍妃娘娘生气。
她的情绪来得很是凶猛,一时竟有些没有控制住,她在现代时,也不曾拥有过太多父母和亲戚的关爱,也曾经是重男轻女家庭被伤害的那个女儿。
可是现代能够有地方让她逃脱,只要她有能力赚钱养活自己,她就能够躲得远远的,虽然孤独,却也还是幸福安逸的生活着。
封建社会太过残忍。
没有家庭的庇护,她一个女子,要在这个社会上生活的安逸幸福,不知道需要付出多少才能得到这样的结果。
至少近一两年,她是不敢妄想自己有这样的机会的。
所以这情绪其实不仅仅来自于已经去世的原主,在她心里留下的不甘和痛苦,也有她自己对当下生活的委曲求全。
一滴泪顺着韶音的脸颊划过,滴落在杨钰珍的手指上。
杨玉珍从来不知道有人的眼泪竟然可以这么烫,烫得她的呼吸都乱了半分。
她的声音倒真是如她那人看起来那般温柔了:“既然你已经求到本宫名下,本宫又怎么可能置之不理?欺辱本宫宫里的人,便是不给本宫脸面,这事儿,本宫还真管定了。”
她手指轻轻拂过韶音柔嫩的脸颊,逝去了她眼角滴落的泪珠,眼底滑过一丝心疼,又闪过一抹好笑:“竟把我们的韶公公委屈得哭了出来,看来你家中父兄可都不是什么好人。”
“快别哭了,本宫定会让他们知道,让我们韶公公难受,他们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你就等着他们提上年礼,上门给你道歉吧。”
韶音原本想着上门道歉就不用了,只要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不要再逼迫她去勾引皇帝,不要再利用她给家中的父兄铺路,就已经足够。
可杨钰珍哪里是什么好人?
杨钰珍的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人,他看起来温文尔雅,最是温和的一个谦谦公子,心里那些花花心思却比任何人都多。
他在刑部做侍郎,刑部尚书极为看重他。
只因他办案能力很强,且满心算计,不会被别人谋算。
偏生他脸上看似谦谦公子,很会做面子功夫,与大多数人都能保持良好的人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