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们班的接力棒是草绿色拼白,同学们都说好像拿了一根葱,接过这根葱的虞谷却像是接到了一朵花。
郦安筠没想到向来慵懒的人也有这么拼的时候,她的背影远去,最后半圈惹得不少人围观,很多人从郦安筠身边经过,也有人说哇那个灰衣服的跑得好快。
郦安筠早就没力气了,陪着她的女同学也去看最后一棒,四百米不需要多少时间,喧哗声混着司令台的话筒音响声,进行曲声音激越,欢呼声一阵一阵,终点离郦安筠不远。
虞谷跑得很快,她拿着接力棒冲向终点,不顾老师大喊你是哪个班的,其他同学纷纷找补的瞬间,她从背后抱住郦安筠,她说红红,我厉害吧?
那因为运动而滚烫的呼吸喷在郦安筠的颈侧,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好不容易睡着,梦里的虞谷不是因为跑步呼吸急促,而是因为别的。
没人告诉郦安筠女孩对女孩也会有性方面的悸动。
她被虞谷挑起的欲望蓬勃汹涌,成为深夜疯狂喝水企图压下去的羞耻。
郦安筠在外婆家的房间在楼上,外面就是一条小河,早晨有人在河边洗衣服,也有人在边上种菜。
这一片住的人作息很正常,不存在半夜的吵闹,偶尔有车经过,轰鸣空旷,稍纵即逝。
哪怕是夜里,郦安筠也很难消除脑子里虞谷的笑容,和那句我厉害吧。
虞谷也有闪闪发光的时候,不少人在欢呼声看向被虞谷包着的郦安筠,问那是谁啊。
班长急着去登记,隔壁班的第二名还在喘气,还要拖着腿给虞谷竖大拇指,说你飞毛腿啊。
不知道有人说哪里是飞毛腿,野狗都没她快,一阵哄笑。
郦安筠的脸很红,虞谷也是。
但她的红不是剧烈运动的结果,而是虞谷相贴拥抱滚烫呼吸和剧烈心跳产生的效应。
那时候郦安筠不承认那是心动。
现在她承认了,到底有没有迟呢?
郦安筠一路睡睡醒醒,车到鸭鸣村的时候虞谷就要准备做饭了,鸡毛跟着虞谷飞奔,她都忙得顾不上郦安筠,只说你等会来吃饭。
她走了两步又想起来车上还有咖啡,“你帮我送一下!”
郦安筠:“不要!”
虞谷似乎不信她会拒绝,她在拐角转弯回看,给郦安筠比了个过分坦率的飞吻。
鸡毛还以为虞谷在和它玩,跑来跑去,差点踩到地上的羊粪,被虞谷拎走了。
刚才她们回来路上过咖啡店,咖啡是郦安筠去拿的,她顺便给孙盎然她们都带了。
她拎着好多咖啡走到锣鼓声处,老一辈的只喝茶,认为咖啡是不好喝的豆浆。今天又拉二胡的崔蔓说了声谢谢,顺便把邱艾和另一位戏曲老师的拿走了,大概是这里也很无聊,她也想八卦,笑着问:“听说郦小姐和虞老板认识很多年了?”
郦安筠点头,现在网红的粉丝都多得要死,虞谷这样一个流水席厨子短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