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看来,淡淡嗯声,“放心,我让小年回城去报了。阿姐想把人送进牢里,怎么能不如愿呢?”
窦姀盯向手上的血裤:“可这信物”
他说道:“罢了,强|暴的罪名未必判得了田家,但旁的罪却不妨试上一试。”
“旁的罪?”
窦姀吃惊:“旁的还有什么罪?”
“其实我也说不准。”
窦平宴略寻思了一下,问道:“阿姐可还记得,田月芽是如何被卖到暗香馆的?”
“月芽说,她是被人牙子拐了,卖到妓院的。而她被拐的当日,哥哥在田地干农活,爹娘都上山了,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窦姀开始回忆起来,“她还跟我说,那天傍晚有人敲家里的门,她去开门,却被穿黑衣蒙脸的人当头打晕,装进布袋,醒来就在妓院里。”
车舆内,木轮滚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她突然看向窦平宴,意识到什么。
一股很远很轻,却混浊的微恐漫过心头——枣林村方圆几里外没有别的村庄,人牙子竟然能事先备好布袋,知道田家那时候只有月芽一人,又能精准无误找上家门,那么必定是村里的人!
或者极熟知田家的某个亲戚!
而弟弟却说,要判田家别的罪
窦姀盯紧他,身子在发抖:“你你是如何肯定,一定是田月芽的爹娘扮成人牙子,卖了月芽?”
窦平宴见她害怕,把人揽在怀里。轻声说道:“我并不肯定,没有证据,也没有把握。你说,这个枣林村如此小,才五十来口人,邻舍们该更熟悉、热切往来才是。而田家,却没什么邻里肯走动。那夫妻俩都五十岁了,田月芽的哥才多大?跟咱们一样,十七。那不是三十三岁才生的孩子?”
窦姀被弟弟搂在怀中,头回有种安神之感。
脸颊边是他微烫的胸膛,和一颗砰砰跳动的心。
她手指攥弄裙裳,耳朵却凝神听话,想起昨晚在院子吃饭时,那老媪与他们闲聊提到自己十几岁就嫁给田老丈了。
那为何,三十多岁才生孩子?
马车一路向西而行。
这几日入冬,偶尔夜里下起鹅毛小雪。天愈发的冷,好在离江陵也不远,车队便也放慢脚程。
行到第七日的时候,小年终于快马加鞭,从鄂州追回来。
白日,灌木林有几只出来觅食的野雉,被窦平宴悉数用匕首掷中。
野地篝火时,众人围坐一块。
小年酣畅啃着烤腿,一边眉飞色舞说道:“二爷是不知,小的这一趟去衙门报官,都见了什么歹毒的人!”
大家都有颗好奇的心,纷纷看向他。
小年:“真让咱二爷猜中了,就是田家的爹娘自己扮人牙子,把女儿卖到妓馆去!那个叫田月芽的丫头,原先还蒙在鼓里,没人揭穿只怕到死还在妓院念爹娘来救呢!”
小年大快朵颐,痛饮一口酒,又说道:“她那个哥,也不是善茬,从头到尾都知道妹妹被卖!嗳,但人知道就不说呢,因为卖掉妹妹,他爹娘才有钱给他娶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