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实的小臂上满是淤青
偏弟弟现在还是个醉酒模样,傻愣傻愣的。
若不是方才自己赶他走,也不会这样。
她怎么能信一个吃醉酒的人儿窦姀红着眼望他,两滴泪滑出眼眶要掉不掉,忽然被他爬起靠近,伸手擦掉。
窦平宴扯着淤肿的嘴角,勉力一笑:“阿姐别哭,我不疼的”
窦姀忍不住,登时扑过去,抱住他身子抽噎起来。
她想起以前把弟弟丢在黑夜的山洞,任他绝望无求,更是眼泪涟涟,心中愧疚,一个劲儿说对不起。
而那双手始终在她背上,轻轻抚着。
哭了没一会儿,窦姀想起他身上的瘀血,立马起身,也吃力的把他拖起,掺着弟弟到屋里的软榻坐下。
窦姀找来药,本想叫他自己抹。
可递上来,他两眼迷眩地望着,又无措,纯然一副醉酒的人。窦姀无可奈何,只好从榻上站起,走到他跟前。微弯下腰,手指沾了膏药帮他擦上脸。
窗外蝉鸣不止,屋里却无人说话。
那俩无赖下手不轻,窦平宴脸上的伤很重,额角的两块红肿都已渗出血。当她的指尖抹了药轻轻擦过时,他疼得只嘶气。
擦着擦着,手忽然被他一握。
窦姀诧异看他,但见他眼皮半耷拉,迷离的眸光望来:“阿姐我要是被人活活打死了,你心头会不会有一点疼惜”
窦姀一默,却觉他这酣醉中目光太过炙热。
他眼尾有红晕,让她想起某个苍茫的暮色,霞光靡靡,只有一只鸿雁当空。
窦姀神怔之际,忽然腰身被人一揽,猝不及防横倒在他怀中。窦平宴紧紧捏开她的唇,低望着,喃喃道:“你心里有我,我亦是”忽然俯头就亲下。
起先那柔湿的吻落在唇上,她抗拒着惊呼撇开头,使劲掐他手臂。可他却仿佛无觉疼痛般,又游离亲向她的脸颊耳后衣领的肌肤处
他吃得醉,吻得也迷眩,身上哪哪都是醇浓的酒味儿,她挣扎到后头渐渐有些晕头转向了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屋外是马绫玉的呼唤:“姀姐儿!姀姐儿!”
窦姀一急,与此同时,腰身上的束缚突然弱了。察觉到他的手臂松开,窦姀猛然推开他,连滚带爬从他怀中出来。
她跳下榻,眼眸却憋得通红。回头看,奔闻由南几声五群1巫二耳七舞尔8依正理只见他眼皮耷拉,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最后恨恨瞪了眼他,转身便去开门。
门一开,再度又阖上。
窦姀登时被姨娘一拉,拐进一个漆黑的屋檐小角里。
马绫玉方才刚回到家,亲耳听见女儿屋里的动静。
她颤着手摸摸窦姀的脸,狠狠咬牙,把一包药塞进女儿手里。
天很黑,窦姀看不清手上的纸包。只捏了捏,猜出是些药末。
正疑是什么,便听姨娘恨恨说道:“杀了他。”
马绫玉从不是个善茬。
当年老太太信教,姀姐儿遭算命瞎子构陷,她便私下找人杀了那瞎子,又新找了个算命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