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祁长渊声音淡漠:“他也不例外。况且,我总觉得他……”
“世子。”
门外亲卫出声:“明恪县主的人在寻您,可要告知您在此处?”
祁长渊眉头轻蹙,“先回绝了去。如今还没到时候。”
“说不定就是她呢,”姜馥莹皱了皱鼻子,取下绷带的动作重了几分,“我思来想去,根本想不到自己究竟得罪过谁,说不定就是她的人,你怎的不审她?”
祁长渊瞧着她不算畅快的面色,转过身来:“罢了。”
“你若疑心是她,那便见她一面,当面问清楚。”
“当面问,她会说么?”
“有我在,她会说的。”
祁长渊按了按她的手指,“所以,能轻些么?”
他目光带着些笑,语气放软:“姜大夫,对您的病人好些罢。”
姜馥莹微微送了手,将肩膀上的绷带缠好。
“晚上还要再换一次,”她避开祁长渊着让人心乱的视线:“别乱动了。”
“咱们陛下也是个深情的,知晓他心中有人,便轻轻放过了……说不定,还想亲自再促成他那好姻缘呢。”
陛下从前的明昭皇后殒命之后,空置后宫,直到出现了一个肖似先皇后的云贵妃。
燕琼见过二人几回,说实话,她半点都分辨不出二人的差别。除了性子……就像是同一个人一般。
“陛下如此也能理解,”赵润又提了声音,“但他又是什么意思!他有心上人……心上人是哪家娘子?我可见过?”
“……你原本不是说,他是陪你来的徐州么?就为这事儿,你娘还给我来了信要我好好招待未来姑爷,结果呢?人就住到徐家去了!”
“……难不成是徐家的娘子?徐家从商!怎能配上平南候家的……”
“舅舅。”
燕琼叹气,“您先歇着点吧,这样激动可不好,多少人瞧着呢。”
伯爵府人手不少,此时都眼观鼻鼻观心,盯着地砖洒扫的洒扫,浇花的浇花,半点不敢将视线转移过来,生怕被盯上了发落。
“你就说吧,是谁家娘子,”赵润提着嗓门,“胆敢狐媚勾了我外甥女的心上人,我定然要她好看!”
“赵伯爷要要谁好看?”
来人声音冷厉,不带半点感情色彩,随着脚步进入花园,惊扰到了一片花尘。
“世子,世子……”
伯爵府的小厮没拦住人,这会儿小跑着跟在身后,面露难色。
“县主真是好情致,”祁长渊负手而来,神情淡漠:“只是不知在背后使小计谋的时候,是否也能这样淡然怡情。”
“长渊。”
燕琼眸色微动,“你怎么来了?”-
徐清越的腿好得比想象中要快。
按姜馥莹的想法,需得慢慢按摩、针灸调养,起码得三五月才能初步见效。可不知究竟是什么原因,短短两月,徐清越的腿就已然有了动静,时不时甚至会抽痛一瞬。
姜馥莹欢喜:“痛才好,说明有了感觉……最怕的就是无知无觉。”
徐清越忍着发白的面色,额角泛出些细汗。
“辛苦娘子了,”他的指尖轻握在姜馥莹的小臂,姜馥莹也伸出手,任他颤抖的掌心紧贴在她的春衫,“日夜都得照顾我。”
“报酬到手了就开心。”
姜馥莹语气松快,“风吹不到雨淋不着,还有日日好吃好喝的伺候……前日里竟还有人给我做衣裳——我真没想过此生也能过一过这样的富贵日子。”
她这语气,说得徐清越轻笑一声,“就这么好,这么欢喜?”
“你们多见得是银票,我觉得这样太轻飘飘了,”姜馥莹蹲下身,为他整理着毯子,“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放在手上,揣在兜里,这样的感觉和银票是绝对不同的。”
徐清越顺着她的话想了想,“你说得有理。”
他推着轮椅,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