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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情 令杳 163728 字 2个月前

轻上扬,有几分异域腔调,却很淡,几乎听不出什么。

姜馥莹甫一走近时便看到了。

她们二人的容貌都不似中原人,像是北凉那边的面相。

与她说话的娘子面色柔和许多,没有那样强的异域特征,但那位昏迷着的,活生生是一个纯正的北凉面孔。

姜馥莹将水喂下,又倒出水在她额头,后脑脖颈处擦拭。在马车上寻来清凉提神的药膏,暂且帮其涂上缓解。

昏迷之人的面色终于从潮红减淡几分,那貌美娘子万般感激地看向她们,行了个感谢的礼。

“多谢你们,多谢你们,”她道:“我们行至此处,马车坏了,本在前面村庄借宿,今晨只想着出门走走,谁知越走越远,竟然迷了路,不知该如何回去。还……”

她睫羽纤长,说话如同歌唱一般悦耳,面色白皙柔和,一瞧便是难得的美人。

此时这位美人的眼眸落在了姜馥莹身后的阿姝身上。

“还……”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打量着阿姝。

阿姝瞬间警惕起来,护住姜馥莹。

“你们是北凉人?”姜馥莹久居山野,甚少见过异域面容,但在雁城,总能见着些许。

“是凉州,”那女子甜甜一笑,“早就没有北凉了。”

姜馥莹消息滞后许多,但也听说过早几年的战事,只是一时改不了口。一不小心提及人家亡国之苦,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那位娘子瞧着她们,道:“恩人如何称呼?”

“我姓姜,”姜馥莹开口:“她是阿姝。”

“姜娘子,叫我阿枝便好,她是茯苓。”阿枝开口介绍。

她再次抬眸看向阿姝,声音染上几分迟疑:“……总觉得与阿姝娘子有些似曾相识,像是在哪里见过。”

阿姝顿了顿,“我自小生活在徐州,从未去过凉州,应当是不会见过的。”

姜馥莹也是土生土长的徐州人。

阿枝摇摇头,“不是在徐州见过,是……”

无尘从后方跑来,满头大汗。

她有阵子没有动手下厨了。准确来说,自从在此处被祁长渊照顾着之后,她甚至都没再闻过油烟气息。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生活也算是过过了,有什么想吃的第一时间便有人买来,不爱用的不过用饭时皱皱眉,便再也没在桌上见过这道菜。除了在院子里走走,与阿姝他们聊天说话,平日里想要出门,都有马车与女卫前后跟随,护她平安。

最开始还极为不适,到了如今逐渐适应,却也逐渐觉得……

厨房中只有她一个人。

黑骑卫们知晓她想为祁大人亲自下厨,主动让出了厨房。甚至还有人贴心地问她是否需要帮忙,全然忘了她曾是个农女,别说生火做饭,便是下地种菜她也是会的。

羽箭破空之声惊起林间宿鸟,一阵振翅之声。

姜馥莹还未从这种惊变中回过神来,她第一次看到这样惊骇的一幕,箭头还反射着日光,几乎晃到了她的眼。

呼吸停滞,心脏像是要从喉咙跳出来。背后骤然发凉,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被完好地护在男人的胸前,视线垂落,看向那个已然被斩落的羽箭。

锋利的剑将羽箭斩成两段,此刻就掉落在马的后腿旁,锐利的箭头几乎扎进了松软的土里,不难想象这羽箭若不曾挡下,会有怎样的惨状。

男人像是见惯了这等险象,她的耳紧紧附在宽阔坚实的胸膛,却不曾听到半点慌乱的心跳。一声一声,沉稳有力。

也不知是在多少次刀光剑影中磨砺出来的。

姜馥莹想要抬眼,被他按在她后脑的大掌轻拍了拍,安抚性地让她乖顺下来。以一种庇护的姿态让她待在他的长剑之下。

深棕色的马儿呼哧呼哧打着鼻息,尾巴焦躁地甩了起来。

她听见祁长渊再一次开口:“谁派你们来的?”

祁长渊目光谨慎。若只有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