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门铃。
十秒过去,无人应答。
悠哉的心情突然裂开一道缝。
第二声门铃过后,依旧无事发生。
空无一人的房间内急切地响起了第三声。
寂静万分。
背靠房门,晏辞拿出手机,面色沉重地拨出电话。
续费助理的第45天
与此同时的某二层阁楼内。
坐在画布面前的人嘴角不自觉上扬, 手上的画笔时而停歇,时而唰唰地落在画布上。
能够沉浸于某件事情里的人都足够幸运。
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构建出独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奇思妙想用来添砖加瓦, 不切实际换得逍遥自在。
柯眠晚习惯自己调色, 不过难得有整套常用色系的颜料, 偶尔任性一些偷点懒也未尝不可。
重新开了新的颜料,他突然庆幸在正式上画布之前,光是整体的大预想到上色覆色就改动过三次, 以至于实战能够一次性呈现出他认为最满意的画面来——不浪费一点颜料。
稍稍那么一挤, 奢侈级别的颜料也无法反抗上调色板待命的命运。柯眠晚转换代入购买者的视角, 心一抽抽地痛。
这挤的哪儿是颜料, 分明是色彩鲜艳的真金白银。
沉浸在小世界时的快乐时光转瞬即逝。
空空荡荡的画布慢慢被染上色彩,变成了独一无二的存在。
柯眠晚稍稍后仰身子改变视角, 从另外的角度打量画面整体。构图、用色,层次……
满意,今天到此为止, 收工!
随意放下调色板,柯眠晚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放松肩膀。影响一副油画的因素许许多,例如颜料本身, 调色油, 气温,环境湿度, 覆盖的层数和厚薄情况等等。
从铺第一层的打底开始, 他心里便记着时间, 记着怎么安排上色和颜料干燥的问题。
打工人不比假期, 明天要早起要工作。如果放倒平常,柯眠晚哪里会顾忌这么多, 既然有了兴致就是一次性从头画到尾,比比是太阳先上班,还是他先大功告成。
这下好了,根本不给他机会挑战。
微调和细节两部分只能改天继续,否则今天他就真的不用睡觉了。
活动活动肩膀,柯眠晚捞起被冷落的手机。不看不要紧——
两个未接电话!
电话图标上的红色数字触目惊心,柯眠晚僵硬的身体下隐藏着心虚和一点点崩溃。
静音必有事的定律今天也在稳定运行。
左上角代表时间的数字跳进23点,柯眠晚抹了把脸。
问题不大,晚上给他打电话的人屈指可数。
然而稍微放松的心情在看到未接电话的备注时再度蹦回紧绷线。
晏辞两个大字赫然显示在最上方。
死了。
柯眠晚心死了。
点开微信果不其然一片红点,晏辞的名字毫不意外地在列。
成功放老板鸽子的柯眠晚当即宕机。
输入法的键盘在跳出来和收起两者间反复横跳了半分钟,编辑栏依旧是空空荡荡憋不出半个字。
当他睡了吧。
睡着了听不到铃声很正常——
正动着小脑筋,手机屏幕骤然变幻,第三通来电猝不及防从天而降。
继续装死和当场听训二选一,结果毫无疑问-
敲击桌面的笃声规规律响起。
男人眉头蹙起,冷峻的容颜写尽严肃。
持续的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软绵绵的“喂”,带着试探战战兢兢。
“知道接电话了?”
冷淡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柯眠晚微微目移,没敢往枪口上撞。
“现在在哪?电话也不接。”
哪怕不是面对面,晏辞过分严肃的声音不禁让柯眠晚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