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帘,摩挲着扳指, 虎口的啮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磨掉了皮肉一般,星星点点的红模糊了他的手。
这是故意磨去的?她急忙往他手指上看去,手指上的啮痕还在,食指上却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很像是骑马时缰绳勒出来的。
她心中疑惑,不期然和赵宴礼四目相对,他双眼布满血丝,脸色略显苍白,神情疲惫。
赵宴礼是昨晚没睡好?那勒痕怎么来的?
来不及细想,宗正和奉常依据皇家礼仪,再三拜谒,然后请瑶华公主下架。
南宫月肃然站定,只见瑶华公主颤巍巍由侍女搀扶着下来,她脸色苍白,浑身无力,一身沉重的鸾凤呈祥的公主吉服,好似能压垮她的细腰一样,一步一喘地来到香案前,依礼祭告天地祖宗,三叩九拜才算礼成。
瑶华公主回宫,本应要去宗庙祭拜的,考虑到她身体不适,在宫门口做了权宜之策。
撤去香案,瑶华公主来到南宫月面前,再行叩拜天子礼,耶律婧很不安分地东张西望,随着奉常一声“跪”,她不得不随着瑶华一起跪在南宫月面前。
南宫月拉开架势,摆足了帝王之尊,生生受了三叩九拜的大礼。
礼毕,她急忙上前两步,握住了瑶华公主的手腕,嘘嘘抬着胳膊将她扶起。
“姑姑一路奔波辛苦了。”
“为大雍分忧,本就是瑶华该做的。”
她声音玲珑悦耳,却说得很慢,苍白的脸上,有双特别漂亮的凤眼,狭长妩媚,加上娇弱的身子,我见犹怜的模样,忍不住心生怜惜,恨不得拿人参燕窝将她喂养起来。
“玉棠哥哥也在啊?许久未见,你还好吗?”病美人凤眸一转,看向一旁的赵宴礼。
南宫月眸光一动,玉棠哥哥?
“托公主的福,臣一切安好,请公主上辇移驾风华宫。”赵宴礼道。
“难得玉棠哥哥还记得我住在风华宫,瑶华这厢先行谢过了。”
“这是臣应当做的。”
南宫月:……
这还郎情妾意上了……
南宫月颇为不满地看了一眼赵宴礼。难道昨晚的所有让步,不是为了北越公主,而是为了瑶华公主?
赵宴礼还真是和公主们缘分不浅呢!她后悔昨晚那一脚踩轻了。
“陛下,陛下。”
袖口忽然被轻轻拉了一下,南宫月回过头,看向扯住他衣袖的手,修长匀称,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干净净。
察觉到南宫月的注视,那手像是害羞般急忙松开。
南宫月伸手捉住,抬眸看向它的主人,就见慕凌风眼神慌忙看向四周,想躲又犹豫着未动。
南宫月不明所以,握着他的手稍稍用力,以眼神询问什么事。
明目张胆的偏爱,令慕凌风既惊又喜,他轻轻晃了一下手,下巴微抬示意她看前面。
只见耶律婧盈盈跪倒在地,以臣服之姿向南宫月行叩拜礼。
“耶律婧参见大雍国主,祝愿陛下万寿无疆,福泽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