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到用甜藕做的菜,还是昨天晚上在重华宫和贤王夫妇用膳,里面有道清爽酥脆的甜藕片,是赵宴礼不动声色地摆在她面前。
再往前,是她在满春楼宿醉后,赵宴礼命人给她熬了三个时辰的药膳粥,里面有道配菜是蜜汁甜藕,可惜她生气没有吃。
还有赵宴礼受伤那次,在她的寝殿里,他给她亲自夹的菜,也是甜藕……
御膳房有个擅长做雪藕酥的冯岩石,是在她登基那年进宫的。
她登基那年,能在御膳房安排厨师,还专门给她做这道菜的是谁?赵宴礼吗?
她那日突然去了御膳房,特地待了半日做了一道雪藕酥,送去了重华宫,然后就得知章平复查了御膳房所有人,却唯独没查冯岩石,不是自己人还会是谁?
她在心里自嘲,南宫月啊南宫月,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就是装作不知道。
你不相信赵宴礼,怀疑他这份用心的背后,是否存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对他的所有事,一有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
昨晚上也是,他顺从太皇太后的意思,将两位公主一同安排在风华宫,你却怀疑他别有用心。
其实,将耶律婧放在后宫和瑶华公主在一起也好,作为摄政王这么做,本无可指摘。
“陛下是不想吃吗?还是为什么事烦忧?”慕凌风问。
“寡人想,这道荆州吃食,不知道清宁喜不喜欢吃。”
慕凌风脸色一变。
“寡人刚刚还在看清宁郡主的请安折子,才知道她已经回了京都,荆州和朔州接壤,口味上说不定差不多呢。”
南宫月看着慕凌风的眼睛,一句一顿,说得极其认真。
“或许吧,臣也未去过荆州。”慕凌风很快调整好,仍旧挂着笑容,那笑却有点僵硬。
是未去过荆州,而不清宁郡主的朔州。
南宫月冲他一笑, “寡人也未去过,不过寡人喜欢看风物志,如果可以,寡人想踏遍大雍的每一州,每一县,品味当地各种美食。”
“慕卿,你可愿陪寡人一起?”
“臣自然是愿意的。”
南宫月欢喜非常,走上前,抱住了慕凌风的腰,将头抵在他胸膛上,闷声着声音,充满了向往,“寡人就知道你是愿意的,如果我不是国君该多好啊!”
“等大雍安定了,我们就可以游遍名山大川,尝遍天下美食,天下之大,就我们两个人,也不要子女做拖累。
我们一起看夕阳西下,一起冬日赏雪夏日赏花,一起携手慢慢变老,到那时,我眼中仍旧有你,而你眼中也唯有我一人,可好?”
南宫月明显感觉到慕凌风的身体绷直后仰,她悄悄勾起嘴角,将双臂收紧。
慕凌风僵硬着身子,不知该作何回应,南宫月给他描绘了一幅闲云野鹤神仙眷侣般的画面,可那个“不要子女做拖累”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要子嗣吗?
陛下不想要子嗣?还不想当国君了?那他想当凤君的心,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