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只是个侍女,哪有资格在这里喝酒呢。
三重席上在座的大多是慕家的亲长,还有朝中和晋国公走得近的老大人们,三公九卿家的儿郎,身份够不上在这个宴席,南宫月也没见到几个郎君。
早知道,就不来了。这个天气,不如躲在凤栖宫中,和庄玄素一道做算筹来得有意思。
……
凤栖宫中,汀兰拿着一盏灯放在了桌案上,看了一眼俯在案上认真看账簿的庄玄素。
“庄小姐,仔细眼睛。”汀兰提醒道。
庄玄素这才抬起头,冲汀兰微微一笑,“多谢,什么时辰了?陛下可曾说何时回来?”
“快午时了。”汀兰答道,“小姐在哪里用膳?奴婢这就命人去取。”
庄玄素望了一眼外面昏暗的天,道了一句再等等,又开始低头算起数来。
汀兰知晓庄二小姐看起账本来心无旁骛,便将殿内灯点亮后,悄悄退了出去。
殿内寂静无声,只剩下噼里啪啦算珠的敲打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响起一串脚步声,庄玄素并未抬头,以为是汀兰拿了饭食过来,随口道,“先放着吧。”
亭山侯韩非离脚步一顿,凝睇着桌案后的美人。
她今日穿着一件粉色团花襦裙,蜜色对襟小袄,领口一圈厚实的白狐毛领,衬得她唇红齿白,娇俏玲珑。
上次陛下让他过来向她赔罪,他存了促狭的心思,明着向她道歉,实则暗中激她算筹水平差,两人为此又争执了一番,她好胜心上来,非要跟他比试一番。
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哪里会是他的对手,三两下就她给唬住,他才趁机脱了身。
今日他在太医院研药,想到陛下已经用静心丸一段时日了,就过来再把把脉,刚刚进殿,就又看到了她。
冤家路窄,忘了她还在凤栖宫中当差。
韩非离只得咳了一声。
庄玄素闻声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月白竹叶暗纹锦袍,白玉腰带下放缀着一个银色镂空香囊,也不知里面放的什么熏香,淡淡的似有一股药味,却并不难闻。
往上看去,手上拿着一个红漆描金木盒,手指轻敲其上,似有不耐。发尾略有卷曲地垂在胸前,下巴微微仰起,偏着头,侧颜清俊,眉眼有几分酷似陛下。
待看清是韩非离时,庄玄素一愣,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象牙算筹,绕过书案,朝他走来,双手交叠放在腰侧,庄重地行了一个宫礼,“见过侯爷。”
韩非离怔住,她不对劲,什么时候对他这么恭敬有礼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完陛下赶紧溜。
“免礼。”韩非离说完抬脚就往后殿走。
庄玄素起身就看到了一个背影,想到陛下临走前的嘱托,暗道一声不好,急忙跟了过去。
……
日头西斜,宴席渐渐到了尾声,众人都忙着互相敬酒,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不一会个个面红耳赤起来,更有甚者开始调戏起舞姬来。
南宫月心里嫌恶,暗暗将那些人都一一记下。
“怎么了?饿不饿?”赵宴礼趁着无人,侧过身低声问她。
南宫月撇了撇嘴,摇了摇头。
赵宴礼从如意金纹盘里拿了一块糕点,掰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尝了尝,然后悄悄递到南宫月手上,小声道:“吃吧,我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