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抬手推开窗,对着外头招呼道:“阿楹,该吃饭了。”
对待闻楹,她又恢复了一向沉稳的姿态。
孟云追像是见着了什么怪物似的盯着她。
戚敛回过头,像是刚才剑拔弩张的对话没有发生过:“劳烦孟小友搭把手,将锅里的饭盛出来。”
瞧见闻楹起身进屋,孟云追一咬牙,她没再多说,转过身盛饭去。
待看见戚敛端起那盘糕点,孟云追眼底流露出几分奚落——
闻楹一向嗜辣喜甜,并不喜欢带着淡淡苦味的杏仁糕。
亏得戚敛是姐姐的枕边人,却连这都不知道。
果不其然,吃饭的时候,闻楹对孟云追做的辣子鸡和麻婆豆腐赞不绝口,那碟杏仁糕却是被放在最角落里一动不动。
孟云追唇角扬起得意的笑:“姐姐若是喜欢,往后我常来给你做。”
说罢,她挑衅地瞥了戚敛一眼。
后者不为所动,给闻楹盛了一碗汤。
一顿饭吃饱喝足,闻楹将目光移向那碟没动过的杏仁糕。
她皱起眉头,似是为了卖戚敛一个面子,才不情不愿的伸手触向她。
戚敛在半空中握住她的手腕:“若不喜欢这苦味,也不必吃它。”
“这怎么能行?”闻楹睁大眼,“辛四特意叮嘱过,这丹药就是要掺进杏仁糕里,才会见效更快,眼瞧你的灵识日益稳固,岂能半途而废?”
戚敛看向她的眸光多了几分温存:“无妨,不用阿楹帮忙,我自己也可以慢慢修复……”
“不要我帮忙?”闻楹忽地打断她的话,她旁若无人地凑近戚敛,“师姐……是厌倦我了?”
胡闹
质问戚敛是否厌倦了自己时, 闻楹故作凶巴巴的口吻。
戚敛那双墨色的瞳孔盯着她,倏忽温和一笑:“阿楹,莫要胡闹, 还有客人在这儿呢。”
闻楹像只被戳破了皮的河豚, 瞬时泄了气。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这番话, 着实是有些少儿不宜的味道——
丹药, 修复灵识, 帮忙……孟云追她应该没听懂吧?
闻楹忙扭头朝她看去。
见孟云追依旧神色自若, 闻楹松了口气, 忙拿起一枚杏仁糕咬下去, 对着她心虚地笑了笑:“晚上可还想吃什么, 不要客气, 我托人从集市上买回来。”
孟云追甜甜笑道:“怎么能让姐姐费心呢, 我可以自己去街上买……”
话说到一半,她袖中有玉石隐隐发光。
孟云追略微抬手, 正要用整理衣袖的动作将这道光芒掩住, 戚敛温声开口了:“孟小友——”
她用极为和善的语气提醒道:“好像是有人在联络你。”
孟云追动作一僵。
旋即,她若无其事开口:“无妨, 应当也不是什么要紧……”
“孟小友还是先听一听传音的好。”戚敛缓缓道, “你日理万机,要是耽搁什么正经事可就麻烦了。”
孟云追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若非闻楹在此, 她定然下一秒就会出手, 揪出藏着戚敛这张正经面皮下的究竟是何方妖孽。
可闻楹非但没有听出戚敛话中暗藏的咄咄逼人,甚至是一脸“师姐言之有理”的模样点了点头。
孟云追拿起那枚传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