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楹而已。
果不其然,许是她这番故作镇静起了效,戚敛并未察觉到什么,只是淡淡应了声,朝她走了过来。
眼瞧面色清冷的戚敛愈发靠近,逼仄的书架之间冷竹气息笼罩过来,闻楹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甚至连呼吸都忘记。
接着,戚敛与她擦肩而过,停在书架前,取出一本古籍。
闻楹长长舒了口气。
她再也没有力气强撑下去,而是连告别的话语都来不及说,便低着头落荒而逃。
走出藏书阁的正门,沐浴着晴朗日光,闻楹手脚间的冰凉方才舒缓了几分。
与她并肩而行的孟云追忽然出声:“姐姐。”
“嗯?”
闻楹下意识侧过头,只见孟云追朝自己伸出手,指尖在发丝间轻轻一探,随后又收回手。
定睛一瞧,原来是一片粉白色的花瓣,不知何时飘落到自己的发间。
孟云追摊开手,任其被风吹走:“好了,我们走吧。”
“嗯。”闻楹点了点头,与她一起朝即将开始午课的道场走去。
渐行渐远的二人并未察觉,在她们身后的藏书阁中,高处的雕花窗后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一道修长身影。
正午亮堂堂的日光跃入窗间,落在戚敛冷玉般的脸庞上,衬得她本就精致的五官愈发似冰雕玉琢。
唯独那一双眸子,依旧黑漆漆的没有半分亮光。
其中映照出的,正是花树下闻楹与孟云追渐行渐远的身形。
戚敛心底蓦地又生出几分烦乱。
她下意识将这情绪归类于和从前一样的原因——为自己曾被相思蛊迷惑,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行为而困扰。
真是愚不可及。
思及至此,戚敛眼底闪过一丝冷冷的自嘲——无论如何,她与闻楹早已是桥归桥路归路,这一回,自己绝非是为她而来。
无论闻楹打算做什么,或是乐意同谁在一起,都与她无关。
至于方才那一缕失控的灵力……戚敛垂下长睫,她指尖微微一动,那缕灵力便被摧毁得一干二净。
只是短暂的一个错误而已,戚敛这样告诉自己。
收起目光转过身,戚敛面无表情离开窗边。
明媚日光刹那间从她身上抽离,戚敛重新被罩进幽冷的书阁之中。
可她却头也不回,似乎对那暖意没有半分贪恋.
转眼,闻楹在苍山书院求学的日子已过了两个月。
两个月说长不算长,闻楹却已学会了不少东西——譬如画符御剑。
这些基本功用的灵力并不多,闻楹也不用担心会暴露自己的魔气,每日学得津津有味,投入得险些忘记自己为何会来到苍山书院。
直到这一日来到书堂,她瞧见同门们一个比一个兴奋地议论着什么——
“真的要进苍山神境?不是说神境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