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知道,从始至终,戚敛并不在乎自己。
她在乎的,唯独那一人而已。
这样的戚敛,看似平静,却犹如冰河下的暗流涌动,刺棱棱的冰凌随时能够无所忌惮地将割破万事万物。
才是真正的疯子。
可笑
肖无寄一番话, 果真见效。
戚敛握住长剑的右手,一点点垂落。
正当众人为谢端砚松了口气的时候,她却又蓦地开口:“肖长老说得不无道理, 只不过谢师兄无凭无据, 便将闻师妹逼至绝境,总该受到惩罚才对。”
说着, 她持剑的手腕间微微转动, 无数道剑光便如同寒霜般朝谢端砚罩去。
谢端砚面色一变, 当即握住剑与她抗衡。
可戚敛的剑招, 便如同铺天盖地的利网, 任他如何负隅顽抗, 最终却被一道剑光抵住了右肩。
戚敛变幻无穷的剑式, 也在这一刻沿着剑光死死嵌入谢端砚肩膀。
掌间法力随之震出, 谢端砚便被长剑贯穿右肩, 连带着向后狠狠摔去,整个人被剑钉入寝殿的墙中。
鲜血淋漓, 顺着剑身和谢端砚的衣袍滴答滴答落下。
整座寝殿, 霎时变得如同幽冥地狱般血腥。
旁观的弟子,皆屏住了呼吸, 无人再敢上前劝住戚敛。
他们丝毫不怀疑, 若自己此时还站在谢师兄这一头,几近疯癫的戚师姐也会用这样的狠招来对付自己。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 谢端砚便这样硬生生被戚敛用长剑钉死。
随后, 她指尖操纵着法力,朝谢端砚丹田处落去。
“呃……”谢端砚面色痛苦, 面上有豆大的汗滴掉落。
他不复往日的君子如玉,却如同一条坠入陷阱苟延残喘的鬣狗般垂死挣扎。
“戚师姐……”终究是有心软的女弟子出声求饶, “谢师兄他终究是你的同门,你就饶了他吧。”
可戚敛却不为所动,她微微收拢掌心。
只见一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金色圆珠,从谢端砚丹田处生生被挖了出来。
只要是修道之人,自然知道那会是蕴集着修士所有法力的金丹。
不难猜到戚敛要做什么,原本因失血过多而几近昏迷的谢端砚嘶哑着声音开口:“不……戚敛你胆敢……啊,啊啊啊啊——”
戚敛全然无视他的威胁,捏碎了谢端砚的金丹。
“噗——”谢端砚喉间猛地呕出一大口血,他脸上本该是冰清玉润的神情顷刻间皲裂开,只充斥着无尽的怨恨。
随后,在这痛意凌辱中,谢端砚昏死了过去。
在此之前,他依稀听到戚敛寒冷如冰的嗓音:“谢端砚,今日你这条命暂且留着。等我找回她,再与你另算帐也不迟。”
虽说在场都是修道之人,多少也见识过血腥场面。
可这杀气腾腾的冷意,伴随着戚敛深不可测的修为威压,如一道无形的结界向四下压迫,叫陷入其中的围观之人,皆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
甚至有人开始庆幸——幸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