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了向洲洲兑现诺言的机会,也就此失去了他的洲洲。如今哪怕只是一次合作,他也很难忍住内心的雀跃。
更何况,那里是北城新区,是他们少年时相遇的所在,如今更被他悄悄改造,种上了漫山遍野的鸢尾花。
少年时期的承诺虽然没有兑现,至少,也还能偿还一二。
对于他在想什么,云洲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只是冷冷淡淡地瞥了裴冽一眼,面无表情道:“你自己去找应许约时间,没有别的事情就走吧,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做,没空陪你。”
“好好好,我这就走,我一定不打扰你,只是洲、云总,到了要出发的那天,您一定要赏光……”
“我什么时候是那种答应了赴约又不去的人了?”云洲好笑道,“难道我在圈子里的名声还不够好?”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裴冽嗫嚅道,他不过是近乡情怯,患得患失而已。
“既然没事了就快从我眼前离开。”云洲面无表情地催促。
在裴冽离开以后,他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镇定,疲惫地伏在桌子上叹了口气。
虽然他自认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只是真是的,怎么偏偏就是裴冽的项目更胜一筹呢。
其他人可太不争气了。
第89章 漫山遍野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 转眼就到了裴冽约云洲出去的日子。
裴冽特意选了一个阳光明媚,天气晴朗的日子,除了两人的年岁和心境,一切几乎都与记忆中那个午后一模一样。
事到如今裴冽也不求云洲能因为那被自己重建起来的鸢尾花田就原谅自己了, 他只希望, 这漫山遍野的鸢尾花能够再次让云洲感受到,自己是被爱意和希望包围着的, 这一次不再是虚假的爱意, 而是真实存在可以触摸的。
北城新区的车程很远,路上裴冽数次想要和云洲说些什么,只是云洲始终面无表情地靠在座椅后背上, 闭着眼睛假寐, 仿佛主观屏蔽了一切外界的声响, 裴冽也无法厚着脸皮打扰云洲。
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的一路, 可实际上各有各的心思。表面上看在睡觉的云洲, 实际上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大概是身体的本能太过固执,这段时间裴冽的低伏做小和小心讨好,又隐隐使他的态度软化了一筹, 云洲发觉自己并不能如之前那般无视裴冽。
可是这样的状态,并不是他想要的,云洲内心愈是繁芜丛杂, 面上也就愈是古井无波。
而裴冽见云洲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也依旧不肯理会自己,心里说不酸涩是假的。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默默保持在两步开外的距离, 这似乎是他和云洲独处时,对方对自己所能容忍的最近距离, 但凡再进一步,云洲都会立即冷下脸,不悦地让他离开。
“洲洲,你难不难受?我记得你以前常常晕车。”裴冽见云洲似乎睁了睁眼,小心翼翼地关心道。
“……不劳你费心。”胃里的确一阵翻涌,反酸的感觉折腾得云洲很不舒服,但他并不想让裴冽看出端倪,只好强压了下去。
“我带了晕车药和晕车贴,”裴冽抿了抿唇,将药盒递给他,“云总可以不理我,但是别为难自己好吗。”
接着,他又落寞地垂下了眸,低声道:“还是从前你常用的那种药,应该不会不能用。”
云洲迟疑了一下,到底接了过来,拿起一粒药丸放在掌心,只是却没有立刻和水吞下。
掌心熟悉的触感令他有一时间的茫然,的确是他从前常用的药,可是裴冽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的晕车一直挺严重,在室内通勤只坐一小会儿倒也还好,每次去市郊都会折腾掉半条命,后来也就习惯了常备晕车药,只是他从没有特意和裴冽说过,从前的裴冽也没有给自己准备过,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多想,”裴冽生怕云洲猜疑自己,赶忙解释道,“我没有找人调查你,我只是以前关注过,真的,我见你吃过一次,就记住了这个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