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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人能听见他的求救。直到有人从外面打开了门,他才得到解放。

那开门的少年不是孤儿院里的任何一人,是从外面来的孩子,他就住在附近,来孤儿院原本只是想向储藏室里借用工具。

虽然他的目的不是为了解救被困的云洲,但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

云洲昏昏沉沉地看着梦境里少年的眉眼,越看越觉出一丝熟悉。

那个人,好像下午才刚刚见过。

……是谁?

他看见梦境中的自己很快和少年成为了好朋友,少年虽然不属于孤儿院,但在云洲的认知里也和孤儿差不多,他一个人住在边上的一座房子里,和自己一样,没有父母;少年对年幼的自己说,舟舟笑起来很漂亮,应该多笑笑。

再后来,就是那片熟悉的鸢尾花田,少年对自己承诺会带他离开,但他却再也没有见过少年,直至被带回裴家,都没有见过少年。

记忆在这里戛然而止,鸢尾花丛里,也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个人。

“阿冽……哥哥。”一声很轻很轻的梦呓从云洲唇齿间溢出,语气里半是怀念半是痛苦。

他隐约记得,自己是这么称呼那个少年的,而那个少年总是板着一张脸,不愿接受他的亲近,对自己说什么“他命格不好”“成年前会克身边的人”之类,在自己一次次地靠近的时候,一次次疏远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吹了风淋了雨的缘故,即使在睡梦中,云洲的大脑也一阵阵作痛,冷汗自额角沁出,大颗大颗顺着侧脸滑落下来,坠入微开的衣领间精致漂亮的锁骨上窝,蓄起一眼清澈漂亮的泉。

办公室里,正在解下自己的外套给云洲盖上的彦络,动作生生一顿,在他听清了云洲睡梦中呼唤的名字之后。

已故的裴家小少爷裴云洲,裴氏那位丧身在了一场大火里的前任总裁,将大厦将倾的裴氏集团力挽狂澜地扶正的传奇人物,对公众来说虽然陌生,但在上流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彦络从前无心商政而并不了解,但自从他对云洲产生兴趣,这些事情去查起来也不是什么没法弄清楚的事。

与裴云洲相似的名字和长相,云洲的真实身份已然一清二楚,只是从没有人提及,一方面所有人都不愿让云洲回到从前那段痛苦的时光里,一方面也无人敢在高高在上的云洲面前,提起他绝对不会愿意提起的,糟糕的过去。

也正是因为知道了真相,彦络在听到云洲口中的名字时,才觉得越发刺耳。

他求而不得的人,他一日要发不知道多少条消息只为得到哪怕只有一个“嗯”字的人,他恨不得捧在心尖上的人,却被那个叫裴冽的家伙狠狠伤害。那个叫裴冽的人,凭什么能出现在小洲的梦里?

他连看见云洲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想要将人抱到沙发上,都小心翼翼动作轻柔生怕将云洲惊醒,裴冽又怎么敢对这么好的小洲弃如敝屣?

彦络来到这里,本是下午与云洲有约,“新生”影视公司打算投资几部新的影片,他作为音乐制作人和投资人想要借合作的机会接近云洲,云洲也没有拒绝。

但他进了云洲的办公室时,没等到正襟危坐的云洲,而是一个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的云洲。

他本该叫醒云洲商谈合作事宜,但是一种名为兴奋的颤栗感骤然将他整个人彻底包裹,把他最后一点理智都吞噬殆尽。

回想起刚刚抱起昏睡的云洲时,拖在臂弯的很轻的重量,以及纤细到不盈一握的腰线,彦络就心疼地不能自已。

可是心疼过后,他的眼底又不受控制地浮现起一团墨色。

彦络把这归结于云洲实在太漂亮,也太有魅力了。

在第一次在MV里听到云洲的音乐的时候,他就被勾起了兴趣,而在第一次走进影院看见了口罩之下那样惊艳的一张脸后,他的心绪就再也不能平静。

原本以为他私下为《鸢尾》作的词永远不会有见光的时候,没想到两人这么有缘,竟然真的让他在金凤百花奖的颁奖夜上,亲手将奖杯送到他的手里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