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跟佐藤秀中说。

佐藤秀中见他沉默不语，本就痛恨至极，而工藤优作眼中的愧疚却更加刺痛了他岌岌可危的理智，他怒极了，握紧拳头呀呀切齿地叫喊道：“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可怜我吗？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如果真的可怜我那就陪我一起去死吧！只要想想黄泉路上还有你们这些人的陪伴，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工藤优作摇摇头，他冷静下来，望了望在场的人们。

那个聪慧至极的少年——江户川乱步只是眯着眼睛看着佐藤秀中，神态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显然是不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

而和他一起的神代雪祈一行人也一个赛一个轻松，绫辻行人更是双手环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摆明了在看戏。

只有工藤新一，他虽然聪明，但年幼的他也做不了什么，更不能在这种场合给予自己父亲任何帮助。

他只能担忧地望着自己的父亲，虽然相信以父亲的聪明才智应该不会有事，但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而其他参与签售会的读者粉丝们却是一个赛一个紧张，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就怕被疯狗一样的佐藤秀中注意到，他们怕死。

这也是人之常情。

工藤优作内心无声的叹息，他成长至今遇上大大小小的案子数不胜数，这次的案件并不足以让他害怕，可是这些一心喜爱他的读者却被他牵连，他不能不管，也不能不在意。

他对工藤新一微微摇头，示意自己年幼的儿子不要害怕也不要紧张，这一切的行动发生也不过是转瞬间罢了。

工藤优作再次转头望向佐藤秀中时神情便认真多了，他语气冷静，不徐不缓地开口道：“我虽然不是有意将事情闹到这种地步的，但你和你家人的遭遇确实是我的疏忽，我不杀伯仁但伯仁却因我而死——”

他话音一顿，声音带着些真心实意的痛楚，很是愧疚地补充道：“对不起，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你的家人受到这样的伤害。就算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可是——”

佐藤秀中冷静下来，目光阴沉地盯着他，灼热的视线似乎要将他整个人洞穿。他唇角微微勾着，却满是讥讽。

工藤优作却并不在意，他郑重道：“但在场的其他人却是无辜的，你不该将他们拖下水，他们也和你一样，有自己的父母家人，他们开开心心的来参加一场签售会，万不该落到如此下场。请不要将其他人牵连进来，让他们离开我，我不会走的，我会留在这里任你处置。”

佐藤秀中愣了下。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工藤优作，似乎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工藤优作却是一片坦然地任由他打量。

“哈。”

佐藤秀中忽地笑了，笑容悲凉，语气也格外的嘲讽，“晚啦，一切都晚啦，我的母亲因为那些人不依不饶地不放过我们一家，不堪其扰已经自尽了。我最后一个亲人已经去世，而我的工作也丢了，老婆孩子都跑了，你说，我被你的那些读害成现在这副境地，我还有什么理由放过他们？放过你？”

工藤优作与他对视，见他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顿时便心里咯噔一声，明白今天是无法善了了。

佐藤秀中现在就是一只走投无路的凶兽，他已经退无可退，临死前最后的愿望就是将害得他们一家家破人亡的凶手们一起拽入深渊，根本无法用言语解决。

他听不进任何劝解的。

果不其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佐藤秀中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得眼泪决提，笑得喘不过气，可是他依旧不停，好像要将自己全部的痛苦都趁机发泄出来。

“死吧，大家都去死，只有你们都死了，我的母亲才不算是白白赴死！”

众人见到他如此极端疯狂，吓得瑟瑟发抖，求生欲满满地嚷嚷——

“你这个疯子，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掉我们？”

“是啊，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我们网暴你的，我们也没有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