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欣姐儿的时候也不见你难受成这般,这次怎么这样厉害?”长青拧着眉头扶许杏坐下休息,“你看你都快三个月了,一丝不见长胖,反倒瘦了许多,这可如何是好?”
许杏吐得天昏地暗,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不过心情并不坏,只是有些虚弱的道:“兴许是欣姐儿是女孩子,知道体贴人,这个是个皮小子,不晓得疼娘吧。”
“你这么不吃饭也不是办法,想吃什么,我叫人去做。”长青皱眉,回头看见欣姐儿的小身子,又连忙舒展了眉目,招手让她过来,坐在自己膝上。
欣姐儿快四岁了,已经很懂事,先问了一声“娘觉得好些了吗”,才对长青说:“爹爹,我听袁娘子说,她有小刚子的时候也是这样,后来吃肉吃鱼就好了。”
袁娘子就是同乐,几个月前刚生下了儿子,给同文乐得接连几日走路都带风。也是因为同乐生产,现在府里浆洗针线这些活计都是小丫头秋水跟李氏在做,所幸李氏极能干,又因为对长青夫妻感恩戴德的,每日都使了一百二十分的力气,家里才能周全过来。
长青担心许杏,也不觉得欣姐儿说的是小孩子话,真的叫了人来吩咐,让给许杏做肉吃。今天正好是秋风在外头,她是个实性子,主子叫了,她就老老实实去厨房传话,结果晚上许杏一上桌就愣住了,好家伙,红焖羊肉,羊肉汤,炖肘子,辣子鸡丁,白斩鸡,糟鱼,清蒸银鱼,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
“这是……这是干啥?”许杏目瞪口呆,都忘了恶心。
同喜就笑着道:“方才奴婢去看了看李氏那边,就离开了这么一会儿,可不得了,咱家大姑娘说夫人吃肉就能好,大人便吩咐做肉,又遇上了秋风这个实心眼儿的,一板一眼去厨下传了话,可不就来了一桌子大菜吗?”
许杏看看对面和身边两张相似的脸,对上他们关切的神色,又好气又好笑,也感动于丈夫和女儿的一片心意,便想着强压着不舒服也吃上一些,可没想到,别的还罢了,一口辣子鸡丁下肚,她竟然觉得香极了,吃了一口还想要一口,不知不觉就吃下了大半盘。
旁边瞧着的主子下人全都高兴得跟过年似的,“所以娘现在要多吃辣鸡才行!”欣姐儿重重的点头,还有模有样的吩咐了一句,“同喜姑姑,你记得跟厨房说哦!”
同喜边笑边应了。
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耽搁,许杏虽然妊娠反应渐渐结束,可是毕竟月份越来越大,体力跟不上,欣姐儿又到了要开蒙的时候,她也不能放松,生意拓展的事儿就缓了下来。好在钱仁当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对作坊也上心,现在可以说整个临川府的一般人家都用上了许杏作坊里的竹纸,当然,富贵人家用的还是洁白的棉宣纸,不过这些原本也不是目标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