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吃起来,许杏也跟着拿了个红枣。赵氏就把小侄子拉过来,揽在怀里喂他吃他们带来的红薯糖。
看得出来,范守业这个有钱的女婿在赵家还是很有威严的,就连赵老汉也只敢数落自己的女儿,对女婿只能客客气气的。对于这种尴尬的气氛,许杏早有心理准备,反正尴尬的也不是她自己。
二舅母送完了果子,就去了厨房忙活,今天是出嫁的女儿全家回娘家的大日子,得正儿八经的办桌酒席来招待。显然她厨下的活计很不错,并不见发愁,只是忙得脚不沾地。
可是酒菜都上了桌,还是不见长青二姨一家回来,甚至连去接人的二舅也没见到。一直老神在在的赵老太太也有点儿着急了:“要不,长青他娘,你上村口去看看?”
长青就站起来,说:“娘,我陪你一起。”
赵氏刚起身,院子的门就响了,长青二舅在院子里喊了一声:“爹,娘,我把我二姐跟枣花都接回来了!”
“二姐回来了?二姐夫呢?快上桌……啊,这是咋的了?”二舅母听着动静,先从灶房里迎出来,刚打了个招呼,腔调却变了。
“快进屋吧,外头冷着呢。”二舅说着,打了门口的草帘子,招呼着,“枣花快进来,你看你表哥表嫂表弟都在这儿呢,快来一块儿玩儿。”
许杏抬头,就看见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长得很好看,却十分瘦削,穿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薄棉袄,脸冻得有些发青,神色却并不惊惶,看到屋里的人,她甚至还好奇的打量了许杏几眼。
接着,一个眼生的妇人就抹着眼睛走了进来,许杏知道,这就是长青的姨母小赵氏了。小赵氏明明比长青的娘年轻好几岁,可看着却显老很多。她个子高挑,捂在脸上的手皮肤粗糙,骨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劳作之人。
等她见过爹娘,又跟长青一家人打过招呼,许杏才看清了她的脸。单从五官论,她比不上姐姐秀气,不过高鼻梁大眼睛,有一种大开大合的疏朗气质,虽然皮肤暗黄粗糙,却一样很合许杏的眼缘。相对来说,赵氏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你就是长青的小媳妇?看着可真精神,是个好孩子。你二姨穷,没啥好东西给你,你戴着玩,别嫌弃。”小赵氏把自己耳朵上的一对铜丁香拿下来,哑着声音塞到许杏手里。
不论范家还是赵家,都没有任何人给许杏一分钱的见面礼,因为一直把自己当外人,许杏倒也没想过这个方面,可是小赵氏的这个举动一下子点醒了她,之前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原来是这样!
诚然她不稀罕这点东西,也没真的当自己是长青的小媳妇,可小赵氏这么做了,人和人的差距也就出来了。
许杏顾不得多想下去,连忙退回去:“谢谢二姨,我还小哩,戴不得这个。”
小赵氏死活不肯拿回去,赵老太太发了话,让许杏收下,许杏无奈,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