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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今夜有灯 千岁一时 82251 字 2个月前

花瓶碎了,割伤了手。

这一次于焉回来好似全然变了一个人,倒不是说话的语气变了,就总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唐沫殉职了。”

曲惋手里的杯子忽然一抖,热牛奶淌了出来,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连忙抽一张纸巾擦拭。

这个消息从于焉口中说出来时带着些忧郁感,有沧桑,尤其是尾音的一声叹。

“出了什么事情?”

于焉双手握着杯子:“缴获窝点中了枪,准确来说是帮方檀诗挡了一枪。”

声音在抖,眼眶慢慢红透了,于焉仰头去看灯光,光线穿透了瞳孔,最后染红了鼻尖。

那时候的曲惋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事情,于焉应该还不会回来,唐沫这样殉职的方式,让她和方檀诗再没有可能性。

因为人是会怀有愧疚的,从方檀诗知道唐沫是替她出任务,就已经明白了对方所想。

方檀诗身上有,“她不平衡的是你,曲惋的父亲在任务中救过于安,后来还救了于原,在这点上你奶奶更容易去接受惋惋,但于焉那个情况不同,你知道的。”

于九薇不免会想到那年于焉跟方檀诗分手那年,于焉的妈妈从来不会过问于焉的私生活,但那年她主动找到了方檀诗,事情便变得没那么简单了。

于家有一家训,知恩图报是首要,这是寺庙的老和尚告诉于老太太的。

老太太有信仰,作为神佛的信徒绝对是合格的。

“所以她是在跟我抢什么?”于九薇看明素。

像是狗血豪门争夺家产?那些东西好像在于焉眼里也不是那么重要,从留在江丽那一刻,便能看出来。

明素依旧是笑,温柔、一尘不染地淡笑。

“不知道,但我认为,你可以大大方方地直接问她。”

“算了,不想问。”于九薇沉呼一口气,身子往后倚,心口会因为衍生出一个名字而忽地被撞击生疼,手里的杯子顿住了。

明素手指捻着茶饼,她喜欢指尖散出淡淡的茶香,茶梗压着指腹带来微涨又轻刺的感觉。

“你不是说惋惋今天会猜到你在我这儿,现在三点了。”

在明素问这句话的时候,于九薇才回过神。

于九薇全身的懒散一收,吸一口气说;“707是六点下班,等她下班后我再打给她。”

于九薇是在曲惋发布文章当晚回来的,当天看到消息时,她便没有跟曲惋说自己回来的事情。

反而是直接到了明素这儿,队伍出任务的行程本身就是保密的,于安不说,没人知道她回来了。

所以她替曲惋做的这件事就落不到于家的头上。

“你父亲为了老教授那儿,面子需要做足。”明素食指和大指腹相互磨着,抖落掉茶沫细渣。

视线移了移又补充说:“另外,那孩子的病,我能治,就是怕我坚持不了到她病好的那一天。”

明素的衰弱其实是肉眼可见的,从关琳死后这个人像是在一夜间枯竭了。

面上的皱纹夹了一层花白,涂了粉黛后更像是快过季的红玫。

从这扇窗望去,在花园的栏杆下她和曲惋种过玫瑰在那个位置,春后四月也该开花了。

“她不是这次施暴者关键人?”于九薇问话很轻,手肘放膝上,玻璃茶壶内的花茶翻滚着,离茶座后翻出两个泡最后停了下去。

明素往前推了自己的杯子,看着于九薇倒茶,最后落了一声轻叹道:“我是医生,她是病人,有错也不该我来管。她的情况也很严重,自杀的倾向很重,你在战地能看到脆弱渴望生命,他们想活,但活不了,信念是你在替他们坚持。而我接触的患者她们相反,能活,但是被折磨的不想活。”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你没做医生,那现在会是在哪儿?”明素问出了一个让于九薇沉默的问题。

她第一次见于九薇,是在明区大院内,那个大坝里玩一把玩具枪。

小姑娘也会喜欢这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