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我害怕,哈日查盖,我特别害怕。”
“我不知道李美如究竟是不是放过我了,万一万一她又缠上来,我怕拖累你。”
哈日查盖脊背蓦地一僵,这话听在他耳中,比告白更能拨动人心。
正因为爱,所以才会时刻为对方着想,所以才会害怕拖累对方。
只需要稍稍转换思维,设身处地地站在她的立场想一想,就能想明白其中缘由,同样也能体会到她的纠结与苦楚。
原来并不是只有他自己在痛苦挣扎,她比他承受得更多、更重。
顾如意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能再见到你是个意外,但也正是这次意外,让我认识到,原来我真的没办法放手。”
“哈日查盖,真的对不起,不知道现在说这句话还来不来得及,但我爱你。”
回应她的是一个巨大的拥抱,哈日查盖紧紧搂住她,力气大到像是要把人揉碎,压进汹膛内,融入骨血之中。
再也顾不得许多,顾如意挣脱束缚,环抱住他的劲腰,肌肤想贴,他们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以及身体里那颗不断跳跃的心脏。
眼泪汹涌而出,像不要钱似的,混着鼻涕,抹了他一身。
有同样滚烫的泪水,穿透缝隙,精准无误地滴落在她肩头,烫得她微微颤抖。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不过是没到真正伤心的时候罢了。
哈日查盖的心彻底碎了。
他抵在她耳畔,哽咽着呢喃:“对不起,是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让你独自面对那些腥风血雨。
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地朝你发脾气。
更不敢对你冷眼相对,让你伤心。
哈日查盖伸出舌尖,添上她红透的耳垂,而后擦过她的脸颊,落于她的唇瓣上。
一个非常轻柔的吻,倾注了他的满腔温情,不带任何情欲,只是为了安抚。
顾如意品到些咸味,早已分不清究竟是谁的眼泪。
直到胸腔里氧气耗尽,他才依依不舍地退离几分。
“所以”顾如意试探着问:“你这是不生气了吧?”
“废话!”
哈日查盖瞥她一眼,直接用行动说明所有。
他微微低头逼近,顾如意下意识瞪大眼睛。
下一秒,他直接将胳膊垫在她屁股下面,一揽,一抱,直接就地把人扛了起来。
顾如意小小惊呼一声,屁股坐在他臂弯里,双手环住他脖颈,旋即露出一抹笑,眼尾跟着勾起。
哈日查盖俯身把人放回到床上,刚想起身,又被拉了回去。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能清晰感知对方的呼吸。
四目相对。
哈日查盖只能依靠单手支撑身体,笑道:“放手啊。”
顾如意摇了摇头。
哈日查盖在她额间落在一个吻,手掌抚过她的黑发,哄孩子似的:“乖,先放手。”
“不放。”
顾如意屈起膝盖,感知到他的情动,转而娇俏一笑:“我还当你定力有多好。”
“哈日查盖,做吧。”她说。
“不行。”哈日查盖去拉她胳膊:“家里没套。”
去年她走的时候,家里就剩下那一个,后来他找东西的时候看到,觉得心烦,连带盒子一起丢了。
“那就不用。”
“不行万一”
顾如意知道他想说什么,迅速打断他的话:“没关系,怀了就生下来。”
此话一出,带来无限冲击,哈日查盖的眸色立马暗下去,有说不清的情绪在翻涌。
到底还存有一丝理智,他依旧试图拒绝:“但”
顾如意不想再听他说什么,于是干脆挺起身,径直吻上他的唇,管他有多少千言万语,尽数被堵在唇舌之中。
她想得明白。
反正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放手了,生个像哈日查盖的孩子,穿着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