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就不留各位了,咱们改天有机会再聚,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啊。”
一番话说得圆滑又漂亮,说完之后,她甚至直接仰头一口干掉了剩余的酒,无论是言语还是行动,都实在叫人跳不出错来。
只在送别之时,宋闲静深深地看了一眼哈日查盖,那一眼颇有深意。
但酒劲上头,哈日查盖的大脑已经不足以分辨其中缘由。
翻身上马,他喃喃一句“回家”,便俯身趴在马脖子上,任由巴日思带他奔驰。
也不知道宋闲静从哪里淘来的酒,后劲儿特别足,哈日查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到家的,一睁开眼人已经在院子里了。
他勉强撑开眼睛,翻身从马上溜下来,把缰绳草草在篱笆上绕了两圈,然后踉跄着步伐往里面走。
草原深夜寒凉,但都不能吹散他脑中混沌。
哈日查盖推开门,一路解开外袍,蹬掉靴子,走到床边,掀开被角,往下那么一躺。
温热的,细腻的触感,与他冰凉的皮肤一贴,显得更为明显。
哈日查盖“嗖”地蹿起来,酒立刻醒了大半,手脚并用地翻下床,大步跨到床头,按下顶灯开关。
“啪”的一声,蒙古包内倏然变得明亮。
一阵布料悉索过后,被子里面探出张巴掌大的脸来,水汪汪的一双眼睛,在灯光映照下似有水气在闪,宛如一潭波光粼粼的湖面。
除了顾如意还能有谁呢?
笔记本上的最后一行,也是决胜一招,只有两个字:色.诱。
依照宋闲静的话,她画了全妆,黑色眼线勾勒眼尾上扬,更添一丝魅惑,妖精般勾人心魄。
再配上她那绯红的脸颊,整个人就像是个熟透的桃子,邀请眼前人前来采撷品尝。
顾如意都快紧张死了,她从来都没干过这种事。
事实上,做妖精也是需要莫大勇气的。
哈日查盖只觉得下腹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连带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吐沫,喉结上下翻滚,不知道是酒精作用,或是其他什么原因,他一开口,嗓子压得厉害:“你怎么在这儿?”
顾如意同样也在看他。
哈日查盖的外袍里面什么都没穿,如今外袍脱掉,上半身未着寸缕,他似乎比去年要黑了一点,不过看起来更诱人了。
因着刚才一番动作,所以冒出一层细密薄汗,蜜色腹肌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细碎光芒。
听到他的问话,顾如意喃喃两声,红唇一张一合,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哈日查盖”
甜腻腻的,像是能拉出丝来。
不得不说,她的目的达到了。
哈日查盖深深呼吸,半晌,强压下那股冲动。
然后俯身,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往地上一放。
“站好!”他呵道。
非常严肃的语气,顾如意自觉乖乖站好,被子因为动作差点滑落,又被他眼疾手快地扯回去。
“自己拽着!”
“哦。”
哈日查盖捏了捏胀痛的眉心,原本还想摆起冷硬态度,但转念想到宋闲静说她被气哭的话,语气还是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叹一口气,无奈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突然送这么个大礼,他实在无福消受。
不过说起来,宋闲静不是说她走了吗?
哈日查盖猛然想到临走之前,宋闲静看他那一眼,前因后果那么一串,事情的真相立马浮出水面。
搞了半天,这俩人合起伙来摆了他一道,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原来是鸿门宴呐!
眼瞧着他的表情变化,顾如意估计他应当是猜出了什么,当即心虚不已,垂着头,又喊一遍他的名字:“哈日查盖。”
大约是气氛使然,相比早上,两人的态度都软下来不少。
听不到他应声,顾如意就半抬起眼睛,偷瞄他脸色,还是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小模样别提有多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