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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最勇敢的姑娘,如今说她是个胆小鬼。

爱与不爱其实很明显,他大约是真的恨透了她吧。

顾如意僵在原地,薄唇失去血色。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在篝火堆旁再次看到哈日查盖的那一刻,心里有道声音疯狂叫嚣,血液上涌,鬼使神差般的,就这样急吼吼地跟了过来。

哈日查盖这人吧,平时看着话不多,但总能在关键时候语出惊人,直击要害。

只那一句还不够,他似乎想要把她的心都挖出来,鲜血淋漓地拨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石头做的。

又是一声轻笑,顺着风声传进顾如意的耳廓里,这次听起来格外清晰,嘲讽意味十足。

“哦,不对,你现在长进了,都学会跟踪了。”

顾如意猛地转身,好巧哈日查盖点在手机屏幕上,背后的手电筒突然亮起,眼前一片炫目的白,她下意识抬手蒙住眼睛。

适应了几秒钟后,她放下胳膊,一抬头,四目相对。

哈日查盖还穿着去年那件红色长袍,五官还是熟悉的感觉,好像瘦了,又好像没有。

之前太匆忙、太慌乱了,顾如意现在才发现他到底哪里不一样了,那头半长的微卷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剃得极短的寸头。

曾几何时,两人相互纠缠,顾如意受不住的时候,就总喜欢攀着他的肩头,用指尖颤巍巍地勾他汗湿的发丝,弯缠相绕。

果然都变了。

哈日查盖皱了皱眉,语气稍有不耐:“你看够没有?”

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顾如意蠕动着唇瓣。

半晌,喃喃开口,轻唤他的名字:“哈日查盖”

有点哽咽,满含歉意,特别卑微。

哈日查盖垂在身侧的手蓦然收紧,因为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幸好是晚上,夜幕里的草原足以包容一切。

说不动容是假的。

记忆里,顾如意唤过他很多次,或欣喜、或悲伤、或欢愉、又或压抑

但从未像今天这般卑微过。

哈日查盖表面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实则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不是现在,是从下午比赛结束时那次会面。

巴日思当时近乎失控,根本不停指令,直直地朝着人群扎进去。

他一个劲儿地勒缰绳,生怕它撞了人,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顾如意,那个于他梦中魂牵梦萦的人,难以置信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哈日查盖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可当时,她就那样俏生生地站在那儿,比头顶的阳光还耀眼。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哈日查盖看到她脸上明显慌乱神色,其实他心里比她更乱,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心跳得仿佛要冲破胸膛。

随即便有一股气升上来,顶得他肋骨生疼,于是他扯了缰绳,头也不回地走了。

绕到休息区,有工作人员过来牵马,顺手递给他一瓶水,他一口气干掉大半瓶,抬手摸一把嘴,突然低头笑出了声。

多大的人了,还能做出这种事。

把她晾在那儿,让她众目睽睽之下下不来台,哈日查盖心里却没觉得有半分好受。

后面颁奖时,视线从观众席里来回飘荡,再也没能捕捉到她的身影。

再后来,哈日查盖终究没忍住,跑到住房部前台那里,真真假假套了番话,得知顾如意是跟公司同事团建来的。

床头灯被按灭,房间里复又陷入黑暗。

伴着隔壁传来的吵闹声,顾如意竟然真的就此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 78 章 挂件

第二天,两人成功睡到日上三竿,堪堪赶上午饭,饶是这样,走进餐厅包间的时候仍旧哈欠不断,往那儿一坐,整个人都怏怏的。

连周乐这种习惯于熬夜打游戏的夜猫子看了都觉得惊讶:“干嘛?你们俩半夜偷地雷去了?”

“不是。”刘滢摇了摇头,说着又打了个哈欠:“昨晚隔壁喝酒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