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日查盖顺手将杯子立在旁边的矮柜上,招呼道:“你不饿吗,快起来吃早饭了。”
顾如意晃晃回神,问他:“几点了?”
“八点多。”
她想说再躺会儿,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肚子就先发出抗议了。
体力活做多了,就是比较耗费能量。
她无奈,只能先起床填饱五脏庙。
蒙古包内都被收拾干净了,满地狼藉早已不见踪影,门外有羊“咩咩咩”叫个不停,听起来有些惨烈,哈日查盖热好奶茶,告诉她馒头放在锅里,然后转身出去了。
刚起床,顾如意感觉嘴里发干,没什么胃口,干脆捧着奶茶碗坐到蒙古包前。
她看到班布尔原来趴的位置上,偌大的羊骨头早就没了踪影,连点渣都不剩了。
这家伙胃口还不小呢!
头顶是耀眼的阳光,绚烂却不灼人,草叶上的露水还没全部散去,深吸一口气,能闻到泥土混着鲜草的气息,那是来自大自然的味道,净化身心。
她低头抿一口奶茶,感觉日子简直不能再幸福了。
要是一辈子都能这样悠闲地度过就好咯!
不远处,哈日查盖脚步匆匆而归,顾如意抬手遮在额头前,眯眼望向他来的方向,可惜距离有些远,没能看清。
待他走进,她这才发现他面色不佳,似乎有些着急。
“怎么了?”
“有两只公羊打起来了。”
好吧,她承认,其实生活有时候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那要帮忙吗?”顾如意说完就要站起来。
“不用,没大事。”哈日查盖按着她的肩膀,迫使她坐回去,他瞥一眼她手里的茶碗,说:“老老实实吃你的吧。”
“哦。”
哈日查盖弯腰进门,“乒乒乓乓”地翻了一阵子,出来时手里多了些奇怪的工具,又大步离开。
顾如意扫了一眼,发现里面似乎还有个电动剃毛刀,不由觉得好奇,三两口喝完奶茶,跟上去凑热闹。
受伤的公羊已经被赶回到羊圈里,此刻被放倒在地,四肢都被绑住了,活脱脱是只待宰的羔羊。
顾如意走到羊圈旁边,隔着栅栏围观,发现公羊腹部通红一片,原本雪白的毛发早已被鲜血浸透,看起来触目惊心,它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四肢还早不断挣扎。
她吓了一跳,惊呼道:“这还不严重!?”
哈日查盖单膝跪地,一手按着羊腿,另一只手拿着剃刀在给它褪毛。
闻言,他抬头看一眼,说:“死不了。”
异常沉稳的语气,仿若胜券在握,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顾如意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哈日查盖真的很有安全感,让人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
或许是太痛苦了,又或许是强烈的求生欲在作祟,公羊一边凄厉地叫着,一边疯狂挣扎。
哈日查盖单手有点难以控制住,他抬头看向顾如意:“能进来帮个忙吗?”
顾如意猛然回神,连连点头:“哦哦。”
她开门走进去,手脚并用地扑在公羊身上,尽管它还在用力反抗,但毕竟没办法抵得过两个人。
“看吧,还得是我。”顾如意笑道,语气跟邀功似的。
“是啊。多亏有你。”
“”
羊毛逐渐推掉,露出里面粉嫩的皮肉,还有那豁然出现的伤口,血淋淋的,失去遮挡,更加骇人了。
这跟杀羊还不太一样,毕竟是个活物,能感受到它的痛苦。
顾如意撇开眼睛,不忍直视:“你确定它还OK?”
“嗯。”
哈日查盖展开纱布,把创伤药不要钱似的倒在上面,然后往伤口上一糊,公羊吃痛,叫声更加惨烈,血瞬间晕透纱布,但也渐渐止住了势头。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顾如意声音发颤:“这种事,经常发生吗?”
“也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