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有那么多事没做,那么多地方没去,之后,她得开心成什么样子。
游纾俞去洗手间整理自己,冉寻倚在露台边吹风,忽然有人打视频通话给她。
庄柏楠发来生日祝福,这个时候,她已经在德国继续进修。
听筒里不断传来烟花升空的闷响,小姑娘可能是有点激动,手抖,“冉寻小姐,斯图加特今晚有国际烟花节。”
镜头一晃,照见她和某人相牵的手,还有另一道离得有些远的风衣身影。
“最近我在柏林的一家照相馆打工,馆长自驾,带我和我女朋友来的。”
冉寻立刻就捕捉到庄柏楠话里的重点了。
她调侃几句,夸她进展快。
视频里的小姑娘害羞捂脸,偷偷透露,其实她们俩昨晚才在一起。
通话刚好一分钟,庄柏楠捂着话筒,和她告别,“冉寻小姐,再见。”
游纾俞这个时候也从盥洗室出来。冉寻把手机收好,挽住她手臂,“来啦?估计他们也闹完了,我们接着进去吃。”
女人轻嗯了一声。
目光扫过她穿进自己臂弯的手,又看了眼冉寻笑意盈盈的模样,不易察觉地敛眸。
结果后面切蛋糕的一系列环节,游纾俞都没怎么开口。
聚餐结束,两个人自驾回家。冉寻带着足够堆满车后排的礼物,一股脑堆在客厅中央。
她坐在盒子当中,边拆,边笑着问游纾俞,“纾纾,你打算送我什么呀?”
她跪坐着的模样实在有些不符形象的可爱,游纾俞俯身,摸了一下她头,“先拆完这些,就告诉你。”
“那你亲我一口。”冉寻把脸伸过去,“刚才在火锅店,那么多人,我都憋坏了。”
游纾俞看她白皙侧脸,停顿几秒。
只是摸小猫似地用手轻捏了一下。
“先去洗漱了。”她转身就走。
礼物顿时变得索然无味。
冉寻从重重阻碍里迈出来,拦腰搂住游纾俞。
“生气了?”她无比确信,从和庄柏楠打完那个视频之后,游纾俞就变得冷淡了。
“小庄现在已经在德国了,昨晚刚有新的一段感情。”冉寻耐心解释,“她真的只是我的朋友。纾纾,你是不是没听全?”
“我听见了。”游纾俞认真指正。
从头至尾,一字不落。
她去洗漱,把门关好,再一侧身,就看见扒门小心翼翼望她的冉寻。
心立刻就软了,她轻声回:“在卧室等我就好。”
扬一捧水到脸上,摘掉眼镜后,世界朦胧了许多,游纾俞望向镜子中的自己。
她哪里舍得对冉寻生气,只是在气自己。
怪自己没办法在冉寻生日当天陪伴整日,也无力于给不了冉寻那么自在绚烂的生活。
游纾俞转身,在衣架上挂着的大衣里取出一枚深红色小盒子。
藏在睡衣口袋里。
买下这枚含义特殊的戒指时,心潮迭起,可今晚,她竟然担心冉寻是否会接受。
推开门,步幅稍滞。游纾俞在客厅的钢琴旁看见背脊修直的冉寻。
明明出门聚餐时还穿着宽松随意的款式,此刻,竟换上了一件崭新雪白的衬衫。
客厅的顶灯忽然熄灭,取而代之,有人奏响了钢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