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句,“沈医生不在吗?”
“他在洗澡,您有事吗?”陈嘉之笑着问。
“没事,第一次见到您,感觉您不像病人,说明恢复得很好。”营养师温柔地笑笑。
两人在门口寒暄了阵儿,道别后陈嘉之回套间,把餐盘摆上小圆桌,沈时序刚好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
“刚刚营养师说我看起来不像病人。”他像个报喜鸟儿似的,雀跃地说,“说我恢复得很好,离痊愈是不是快啦?!”
“早上就这么高兴啊?”走过去,沈时序摸摸他的头,“还把碗都摆好了,说吧,想要什么表扬。”
“不想要表扬,我只希望你睡觉的时候不用那么惊醒。”他眼睛亮亮的,认真地说,“我不会再走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心尖滚烫一片,灼得疼。
还没待沈时序开口说点什么,或许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便听见陈嘉之又说,“我的护照好像不在了,是你就放在你那里吧,你要给我好好保管,下次用到的时候,希望还有你的。”
“知道。”沈时序轻声呢喃,看着他,“大清早卖什么乖”
“我想吃止疼药。”
真真是顺心不了一秒。
语气骤冷,沈时序:“想都别想!”
“好呗,不吃就不吃呗。”陈嘉之坐到椅子上,揉着胃说了句,“变色龙。”
气死个人!!
忍了好久,沈时序才开口:
“待会郝席他们要来看你,安生等着,他们给你买了东西。”他把粥推过去,勺子也塞气人精手上,说,“不准撇嘴,认真吃饭了。”
“为什么要给我买东西,是什么?”
“一本手稿。”
“什么手稿,漫画的吗?”
“”沈时序没好气地说,“卡夫卡的。”
“真的?!!”唰地一下站了起来,那眼睛瞪得极圆,还把餐盘都撞得叮叮当当,陈嘉之指着自己,“送我的?”
沈时序给他拉着坐下,撩起衣摆检查,肚皮那块儿果然被撞红了。
“急什么,你看你——”
“别碰别碰!”有了卡夫卡就忘了玉皇大帝,陈嘉之身上那只手给挥开,已经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砸晕了,呆呆地坐下,思考了长达几分钟,一脸惶恐地问,“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你特么!”忍不了一点,沈时序狠狠地揪他脸。
“啊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
“陈嘉之,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句话,你给我滚出去睡大街。”
“好嘛,不说了嘛。”揉着脸,他兴奋又好奇地问,“为什么送我这个啊,这些东西都是要上拍卖会的,好贵好贵的。”
已经气得够呛了,沈时序沉着脸:“先把饭吃了,现在开始不准说话。”
简直了,这是两人相识以来,陈嘉之吃饭吃得最快的一次。
十分钟不到,“好了,我吃完了。”他擦擦嘴,好整以暇地把小臂交叠放在小圆桌上,眨巴着眼睛,“你快告诉我。”
没再吊着人,沈时序解释:“楚子攸在香港拍的,昨天刚拿回来。”
“他拍的吗?然后送我?昨天进群的时候,他们都给我发了两百块红包,为什么还要买东西送我啊,这个真的很贵啊,我记得以前看新闻,13页就五百多万”
“现在肯定更贵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啊。”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他主动坐到沈时序腿上,“我把钱转给他,就当我买的行不行,真的太贵了。”
“待会儿他来吗,我当面给他说,还要说谢谢。”
“不必转给他,你一天天别闹腾就万事大吉了。”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为什么——”说到这儿,那灰蓝色的眼珠子突然不动了,陈嘉之直勾勾盯着沈时序,一副不敢问又想问的样子。
被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给逗笑了,沈时序一下一下抚着他背脊,“问吧,要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