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喝酒就混账,”绪统帅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满意点头,“我见过好多男人,酒前还是个人,酒后就不是个东西,是畜生,要说我,酒这种东西就不该出现。”
他喝了一大口酒,感慨道:“又叫人爱,又叫人恨啊。”
顾怜低头望自己的碗,觉得这位绪伯父也是真性情。
菜还未布好,萧迟砚从外面进来时,看见正大口喝酒的绪统帅,似乎有些意想不到,“绪统帅,您怎么来了?”
“你的府邸我还不能来?”
两人的关系就像是师徒一般亲厚,绪统帅拉着萧迟砚坐到自己身边,看顾怜怀里的胖娃娃,笑道:“你儿子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见小萧忱皱起小眉毛从襁褓里伸出手要抓筷子,抓不到筷子就哼唧,又道:“哟哟哟,还脾气不好。”
“自然是能来的,”萧迟砚将小萧忱的手拍了下,然后对顾怜道:“怎么不把孩子给乳母?”
“今日不知怎么的,离了我就哭,”顾怜道:“应当是撒娇,抱一会儿就好了。”
“咦,这小胖子抱着估计像秤砣一样,你这细胳膊抱得起吗?”绪统帅发问。
小萧忱奶声奶气‘啊’了一声,好像在反驳,小脸也红了些。
顾钰从顾怜怀里接过孩子,“我抱他试试。”
小萧忱到了舅舅怀里,也同样的安静,开始抓舅舅的头发玩儿。
绪统帅心里对顾钰印象又好了些,看来是个顾家的,以后能照顾好孩子,他家兰兰就可以去外面喝酒了。
因为顾忌着孩子的缘故,萧迟砚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喝酒了,绪统帅一个人也喝的有滋有味,在走前,还不忘拍着顾钰的肩膀让他快些来提亲。
他似乎醉得厉害,顾怜本想让人送他,绪统帅却摆了摆手,“诶,小醉、小醉而已。”
话落,他两三下就拐出了街道,没了踪影。
顾怜对顾钰道:“绪姐姐的父亲还真是性情。”
顾钰将小萧忱转了个方向,收回目光,‘嗯’了一声,便回到了府内。
绪统帅喝的醉醺醺回家时,绪兰正坐在院子里嗑瓜子,见他回来,将地上瓜子片往旁边一扒拉,问道:“爹,你又去哪儿喝酒了?”
绪统帅两三步跨上前,看着她傻笑,“哎哟我女儿,真可爱真聪明真有眼光。”
绪兰吐出两片瓜子皮,往后缩了缩,喊道:“娘!爹又喝酒了!”
话落,走廊外传来脚步声,绪统帅一缩脖子,立刻跑远了。
三月里,天渐渐暖和了起来,顾怜的肚子也有五个月了。
肚子虽说大了,但她人还是瘦的可怜,衣裳稍微穿厚实些,就看不见肚子。
萧迟砚心里着急,见着春暖,便想带着她南下,去寻顾钰,好歹解一解她的心结。
顾怜自然是赞同的,忙不迭收拾了东西,也不问路远不远,自己受不受得住,便想要早些出发。
但前往岭南何止山高路远,期间翻山越岭,她一个还怀着孩子的妇人,八成是不行的。
萧迟砚在期间做了许多准备,从路程到期间的住宿安排,都事无巨细备好。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这一趟是走不成的,但只要顾怜心里舒服些,他不介意做这些功夫。
到了出发那日,顾怜坐在马车上,唇边难得的起了一丝笑意,萧迟砚不忍看她的肚子,打开了八宝果盒,期盼她能多吃一些。
“萧大哥,你说若是我们到地方了,阿兄会不会很惊讶,”顾怜面上扬着笑意,眸里满是光彩,“我们会不会太突然了一些?”
“不会,”萧迟砚唇抿着,面色神情不见放松,“你要不要歇一会儿?”
“不歇了,”顾怜摇头,将车窗打开,见景物慢慢后退,脸颊旁的发丝被暖暖的风扬起,“我一年没见到阿兄了。”
萧迟砚放在膝上的手握了握拳,垂着眸子并不言语。
马车出京时,速度也渐渐快了起来,顾怜捂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