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乞巧生意好的几个铺子反而显得冷清起来。
顾怜想起来自己似乎答应过兄长今夜不出门。
她后退了一步,对萧迟砚道:“萧大哥,不如咱们去另一边逛逛吧,省得阿兄看见我们分心。”
萧迟砚点点头,觉得顾钰生意好,的确不应该打扰他。
两人转身,顾怜有些不放心,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偏偏就是这一眼,她和顾钰眼神对上了。
顾钰似乎有些不确定,揉了揉自己的眼,确认是自家妹妹后,又看她身旁的萧迟砚,想追过来,却被堵住了路,只能在原地焦急地张望。
顾怜在心中决定晚上回去只说是他看错了……
戌时过时,街道上的人渐渐少了许多。
顾怜与萧迟砚也开始往回路走。顾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他慢慢喝着鸡汤,待到碗里的鸡汤都喝完了,便起身打算回房,“小怜,我先去歇着了。”
“去吧。”
顾怜懂自己的兄长,此时的顾钰与其说是想去歇着,倒不如说是想一个人独处一会儿。
她收拾好碗筷,便坐在院里吃石榴。
这几年来的记忆忽然间开始涌上心头,顾怜想起家里未出事时的情景,父母的面容又开始涌上心头。
她用衣袖将自己的泪擦干,转而露出一个笑来,到底现在兄长已经中了举,日后无论怎样,也不会太差了。
桂圆树的枝丫太重,垂下来的树枝小半已经泡在了溪水里。
顾怜用剪子剪了两颗桂圆,剥开外表的皮,便可以看见里面米汤般透白的果肉,她尝了一颗,的确十分甘甜。
在水里或者是挨着地面的有些有发黑,里面果肉没那么甜,甚至还有些酸。
顾怜看了眼自己胳膊上的篮子,又看了眼高高的桂圆树,决定剪一根枝子下来,再慢慢把枝上的桂圆剪到篮子里。
此处水好又每日都能晒到太阳,没有围墙或者是房屋遮挡根部,稍微离地面高一些的地方果肉都很甜。
她已经想好了,今日摘一次吃新鲜的,明日再拿个大些的篮子来摘了回去晒成桂圆干。
摘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篮子才装满一半,虽说慢了些,但她剪果子的时候仔细,每颗桂圆都个大饱满,非常漂亮。
顾怜累得有些腰酸,在树底背阴的地方打算坐着先歇一会儿,一直到巳时过,她才提着满满一篮子桂圆回去。
方禾苗买完面回来,正坐在门口吃,见她吃力地提着一个篮子,连忙跑过去帮忙,“顾姐姐,你都买的些什么东西,怎么沉得厉害?”
“是我在西街摘的桂圆,”顾怜实在是提不动了,此时也不和他客气,待到进了院子,捧出一大把给他,“你尝尝,吃起来还不错。”
方禾苗哪里愿意收她的东西,拿了两个揣进怀里,便笑着跑了。
顾怜失笑,洗了手,见锅里温着饭菜,便先用午饭了。
顾钰出门去街上支摊写信了,要等到晚饭时候才回来。
顾怜吃完饭后将摘回来的桂圆清洗出一部分来,然后用一个稍微小巧些的篮子装着去了隔壁。
萧迟砚打开门,见到女子正提着一篮子桂圆对自己笑。
女子今日穿着一身似乎是新的夏衣,颜色很干净,越发衬得她杏眼桃腮、肤白如玉。
“萧大哥,”顾怜柔柔道:“我今日去西街摘了些桂圆,摘了许多,便想着给你送些来。”
萧迟砚这几日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他此时并不接过篮子,而是问道:“为何要送我?”
但话落,他似乎又已经猜想到顾怜会答什么,于是将门合上,“我不爱吃桂圆。”
顾怜一怔,似乎没料到他是这般反应,很快地,她便答道:“那我便先回了。”
她慢慢转过身,身后的院门已经响起门闸落下的声音。
萧迟砚心底只是有个猜测,他从前见过许多女子,如何能看不出顾怜大抵是对自己有意?
但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