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窗合上半扇,以免有杂声或日光太烈扰了她的觉。
他放缓步子走近,见她手下压着一本书,凑近看了看,待看清书封名字时,面皮热了热,似乎有些无奈,轻轻将书抽出来,收到柜里藏起来。
顾怜丝毫未察觉自己的书被收走了,她醒时,萧迟砚正在矮榻的另一边看《坛经》,他的指轻轻捏着一页书角,神情专注,并未察觉到身侧人醒了,一直到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掌到了腰间,才侧过首来。
顾怜环着他的腰间,头搁在他的腿上,似乎没睡醒一般,正轻轻蹭着他腿上的衣料。
萧迟砚稍微将腿抬了些,以免被她蹭到什么不该蹭的地方,然后摸了摸她的脸颊,柔声问道:“不再睡会儿吗?”
“不睡了,”顾怜声音软软的,夹杂着两分困倦,“哪有人一天睡这么长时间的。”
她喜欢挨着萧迟砚,这种接触让她感觉心安。
顾怜睁着眼睛,看他衣上的花纹,有些想逗他般,将自己的手伸到他翻书的手下,等到手被握住,又抬眼与他对视,笑得胆大。
萧迟砚拿她没办法,将书放下,然后把她抱到怀里来,头抵着她的肩,也如同假寐一般。
顾怜骨架小,很轻易就被他整个抱住,肩贴着他的肩下,臂挨着他的臂,呼吸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二人也算是亲密无间。
立夏之后便是小满,往年这个时候在蕲州总是多雨,一日接着一日的下,有时阴冷,还夹着一丝闷热,潮湿的空气往人骨头里钻,但到了京城后,今年的小满时节雨却是少。
顾怜静静听着身后人的呼吸声,一双有力的臂紧紧箍在她的腰间,她忽然觉得小满的确是个很不错的季节,人生难得大满,小满即安。
飞花艳阳,天碧云白,屋内偶尔传来女子清脆的笑声,夹杂着男子的回话声,有些奇异的回响在碰撞着。
两人闹了小半日,一直到厨房的人送来炖好的老鸭汤,顾怜才舍得从他的怀里离开。
她不放心顾钰的伤,又担心自己的‘贸然发现’会让他养伤也不得安心,故而只当做不知,每日去厨房吩咐炖下滋补的汤药送过去。
老鸭汤炖了整整一个上午,轻轻一夹,就连骨头都酥烂。
送到萧迟砚这边的也有满满一海碗,顾怜不饿,打算找些别的事情来打发时间,想起来自己没读完的那本书,问道:“萧大哥,我的书你可有看见?”
萧迟砚的目光下意识往柜子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摇头道:“什么书?我并不清楚。”
顾怜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恍惚了,怎么明明记得是拿了书过来的,但却连书的影子也没见着。
萧迟砚见她疑惑的模样,忽然之间有些莫名的心虚,轻咳了一声,并不答话。
毕竟那种书还是少看为好。
到了晚些时候,还未至酉时,忽然便有一众衙差来到了顾家,说是奉了户部杨郎中的令来拿人。
这一遭,顾家众人都慌了神,顾怜过来时顾钰已经被抓走,她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
听何管家说,那群人来势汹汹的,不听辩解,最后被烦得厉害了,才说是什么账出了问题,要来兴师问罪。
绪兰今日一早便出了京,萧迟砚下午也出去了,顾怜无法,带着人往衙门去,但那处守着人,她进不去,就连个口风都打探不到,只能回家苦等。
衙门里还在审问,事情还没个定居,就算想要塞银子缓和也缓和不了什么。
等到了月上中梢时,才见着人影归家。
萧迟砚是同顾钰一起回来的,原来他本在东宫与楚怀安一处,户部的人得了消息,便忙传了话过来,才让他有机会掺进去。
原来这厢是沈氏借着长公主的名头在户部稍微‘提点’了几个人,户部那群人以为顾钰没了靠山,又有人想刻意压一压,便闹了这么一出出来,将今年年初填不平的一些账想往他身上赖。
知晓此事后,楚怀安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