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冷嘲热讽,那急性子又克制不住了,本能地上前一步,只是电光火石之间,找不出回敬的话,气得脸也涨红,便被沈诘又一拍,拦住了。
沈诘上前两步,先是规矩地行了一回礼,眼见那倔老头的脸色好转不少,方道:
“不知阁下贵姓?”
“免贵姓廉。”老头扬眉,又刻意地撇了一眼气呼呼的陈澍,才得意地道,“怎么,是找我了解事情,还是找我要符菉?备好纸笔,备好银子,要什么符都好说。”
“主要是来了解事情。”沈诘道,又顿了顿,颇识相地一笑,添了一句,“当然,问过之后,自然也是要劳烦廉公施舍些符,图个吉利。”
闻言,也是直到沈诘说了后半句,那老头方才哼哼了两声,道:“那你问吧!”
“不知廉公是才从平潮口回来么?”
“是。”
“可带了些许……货物?”
“自是带着。可不是些许,那徐渊托我保存好的宝物,足有近十箱。”老头道,装模作样地敲了敲自己的腰,“可把我这老腰累得勒——”
“你胡说!”陈澍立刻站了出来,指着他怒斥,“明明是你偷盗徐府的财物,甚至还把我师门的玉也一起偷了!”
“哦?”说到此,那老头终于收起了倨傲的神情,正眼看了陈澍一眼,道,“看来你还不是完全愚笨么,是你那把剑瞧见了,给你说的?”
陈澍一噎。
“我……你偷我的玉,关我的剑什么事?”
“这是偷你的玉么?”那老头嗤笑一声,道,“若不是我施以援手,指不定你哪条胳膊腿都没了,拿你块玉算什么?我看你们剑修还真是一个样的,又蠢又强,死倔,分毫不懂变通!”
“你——你骂我就得了,你骂我们剑修做甚?!”陈澍气急,若不是沈诘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她几乎要上前,此刻便与这符修争个你死我活了。
“这……既然玉已找到了,届时是还还是送,都可以慢慢商讨,没必要这会来争执,是不是?”沈诘干笑两声,忙把话头也往回拽,“所以,老人家先前果真在洪水时施以援手,‘救了整座城’,这大水也与廉公无关,是吧?”
“能与我有什么关系?”那老头应道,“我救的也不是整座城,要不是应了这黄毛丫头门里长辈,要保她无虞,我哪里舍得用那么宝贝的符?几百年才画出来三张!你这一块玉根本不够赔的!”
“……谁,谁要你救了!”陈澍一惊,又羞又恼,甚至没顾上细想什么家里长辈,什么保她无虞,迳自驳道,“就我一个人也能救下整座城!”
“真是一摸一样的倔驴。”那老头摇摇头,也不纠缠了,又转头问沈诘,“所以你们此行究竟是来做甚的?就为了问这两句无关紧要的话?……还有,这丫头那剑呢,怎么,淯北走一遭,真把剑都丢了?”
“……你早便知道云慎是她的……剑?”沈诘问。
“瞎子才看不出来吧?”那老头反问了一句,许是也意识到当面骂人瞎子容易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