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应玮毕竟也是初生牛犊,虽不怕虎,却也是无甚经验,二人杀了数十合,李畴捉住机会,还是借一个破绽刺中了他的腿,鲜血浸了好一块布料。但这也是李畴唯一一次伤及应玮的机会了,这之后,还没几合,应玮又卖了同样一个破绽。
李畴早已招架不住,不觉大喜,急忙引剑来刺,却见应玮眼中原本的惊慌化作了得意,两把剑一架,又抬腿一踹,把李畴前几日被人伤过的腰腹踹了个正着!
这下,李畴再强撑也抵不住这彻骨的痛意,一时忍不住,竟生生地喷了应玮满面的血来!
他一连后退几步,又咳出几口血,以剑撑地,缓了缓,又抬头道:“再来。”
“啊?”应玮傻眼了,抹一抹额头的血,道,“还来?你不要命了么?”
“是我没命还是你没命,还尚未可知呢。”李畴道,说罢,正要提剑砍来,却听见远远的,有人惊慌地喊了一声,一瞬间,他那动作应声顿住,仿佛丢了魂一半死死不动,脸上血色也没了。
“我们认输!碧阳谷认输!”看台上一个瘦弱的身影高声喊道。
台下官差自然乐得记下来,虽然二人比试得越激烈,就越能招来看客,这论剑大会的名声也能越打越响,可毕竟人大抵都还是有同理心的,若真在这万众瞩目的最后几场出了人命,还是碧阳谷的少谷主,变成不死不休的局面,那可真是难看了。
碧阳谷和寒松坞,不就是摆在前面,活生生的例子么?
台下看客也大多发出些鼓励的、宽容的呼声,但这些声音却似乎一点也不曾进到李畴的脑海里,他盯着那喊出认输的弟子身影看了片刻,直到那弟子胆怯地避开他的视线,他才伸手甩去剑上的血,默然下了论剑台。
这二人的比试,着实好看,又别有一番震撼,连方才对李畴有气的陈澍也看得入迷了,她正巧等在论剑台下来的门口上,看见李畴满面愠色地出来,甚至还好心安慰了一句。
“没事,你若有想精进之处,来找我,我也定会如约指教你的。”
李畴看她一眼,嘴唇翕动,像是要回话,却是被陈澍气得,又生生呕出一大块血来。
——
次日更是天朗气清,前一日那天,本就是风和日丽了,这一日,天光正好,连素来刮得街上望子作响的疾风也变得和缓了,站上高台,呼吸间尽是清新的带着些许潮湿的新鲜味道,好不提神。
这最后一日,不只老天赏脸,连那些高官勋爵都齐刷刷地到了场,几大门派又坐在了那几个最高的看台之上,沈诘单坐在一个看台的打头处,她身后更是坐着一排穿着朝服的官员和武林盟的差使,身侧还坐了一个大马金刀、威风凛凛的将军模样的人物,入场前同陈澍攀谈时,见陈澍不认识,才讶然道:
“那可是总领驻扎点苍关数万将士的刘都护,”沈诘问,“你竟不知么?”
“我怎么知道!”陈澍理直气壮,“我见过的大官也就沈大人……还有大虫了!”
沈诘不由会心一笑,也不应,随手拍拍陈澍的肩,潇洒去了那看台之上。
这最终的一场,仪式当真是多,又多又繁琐。琴心崖果真派了徐琼,二人傻站在台上,等着那典乐之人奏了好几首,又听了半晌各门派最终的战果,才终于随着唱声相互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