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那大汉身侧的女娃娃,还有嗜血如命的半瞎李,哪个会是善茬?
果然,阿沅微微瞥眼看去就和半瞎李撞个正着。
半瞎李独目迸射出精光,舌头还舔了舔唇。
阿沅浑身一抖,连忙缩了回来。用那稻草在书生手上缠了整整三个大圈,确保没有一丝血味儿泄露才作罢。
她抹了抹额上的汗,她总算知道书生什么意思了。没好气的瞪了书生一眼:“你们读书人迂回来迂回去是不会好好说话了吧?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沈易一顿,原本看着阿沅将稻草缠在他手上,唇角还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此刻笑意僵在嘴角。
望着阿沅,双目漆黑:“…你是这么想的?”
“你放心啦,就算我物色到下个,我也不会弃你于不顾的。”阿沅心想,这么个细皮嫩肉的书生头次离家出门先是住了黑店然后遇到行尸,又被她吸了不少血,现在还住进了大牢,内心不安是一定的。
啊,他此刻确实只能倚靠我了呢。
阿沅顿时油然而生无限豪情。她哥俩好的拍了拍书生的肩:“我们是朋友嘛!”
书生微垂头颅,轻声道:“……朋友?”
阿沅点了点头:“我说过了,罩你的嘛!”
阿沅听到书生低笑了两声,似乎说了什么。
她皱了皱眉,侧耳去倾听,忽然右侧传来一声大汉的高呼:“大师,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阿沅也就没听见书生说了什么,她寻声看向大汉处——
年轻的僧人摇了摇头,声音也意外的好听:“贫僧汗颜,贫僧的确无法解开这索仙咒。索仙咒的厉害之处便是只能从外部攻击,身中索仙咒之人是无法逃脱的。”
纵然身负屈辱的镣铐锁链依旧是一副高洁出尘、悲天悯人的模样。
阿沅嗤了一声。
装腔作势。
大汉面容愁苦的搓了搓手:“连摩柯大师都没法子的话……”
摩柯大师?
这妖僧,原来叫摩柯。
“这位姑娘,你说过你亲眼见到了塞外行尸,是否真朝长安而来?是否……成千上万之多?”
阿沅一愣,没想到大汉会突然问她。
登时,齐刷刷数双眼睛落在她身上,包括那个所谓的“摩柯大师”。
见那双浅灰色的眸子轻飘飘落在她身上,阿沅偏过脸去,干咳两声,道:“对,只多…不少。”
囚房内静默了一瞬,骤然哗然起来。
大汉又问道:“你和它们交过手么?”
阿沅点了点头。
大汉追问:“如何?”
阿沅努力回忆着那天的场景:“身手很敏捷,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矫健。牙齿很锋利,指甲也很锋利,力气很大……”
阿沅话还没说话,相邻牢房的小道士先发起疯来:“我不要死在这里!我不要死在这里!”
小道士开始疯狂的朝牢门砸各种法宝,噼里啪啦,火花四溅。
那头半瞎李还在嘲笑:“好你个名门正派,满口的大义凛然,之前怎么不把宝贝祭出来?是想耗了别人的法宝自己捡漏吧?还自诩光明磊落,可笑!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最是可笑哈哈哈哈哈!”
法宝砸了半天,噼里啪啦,牢门却是纹丝未动。
大汉身后的小女孩忽然指了指牢房内的小小窗口,双目有些呆滞,充满童真的声音却是机械的:“看,乌鸦。好多、好多乌鸦。”
不知何时,小小的窗口已经被乌鸦填满了。
乌鸦越多,意味着行尸大军越近。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小道士的乾坤袋都掏见底了,连一条缝都没造成。他颓然的瘫坐在地:“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一时整间牢房只剩下小道士的啜泣声。
年轻的僧人又重回于黑暗的角落,大汉双眉紧皱不知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