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下,随后又听她道:“我想休息了。”
这虽然算是她与萧祈安的新婚之夜,但她现在是戴孝之身,又怀有身孕,两人不睡在一起也正常,于是萧祈安道:“你好好休息,我有空来看你。”
苏迎雪淡淡地点头。
萧祈安这才起身,跨出门槛后,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因为心怀愧疚,他在她面前心情总是禁不住地有些沉重。
* * *
是夜,一轮半残的月高挂苍穹之上,洒下清冷光芒,苏清妤倚着窗旁望着那月,眉眼带着些许愁绪。一阵风吹来,院中那棵梧桐树落叶纷纷,她感到了些许秋凉。
“小姐,傅大人来了。”
身后响起元冬的声音,苏清妤惊讶回头,傅清玄长身玉立在门口,一袭雪色宽袖大衫,长发半挽,两鬓似被秋霜染过,整个人如她方才仰望的那轮秋月,不染纤尘,温润清雅,可望却不可摘。
那日从王禅那里离去后,苏清妤便交代了元冬和阿瑾,若傅清玄再来可直接将人领进屋。
苏清妤没有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走进屋中,看着他如踏流云般向自己走来。
“在想什么?”傅清玄见她一语不发,只顾呆呆地注视着他,不觉好奇地问。
傅清玄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苏清妤回了神,忽然冲着他笑了,笑容温婉动人,“在想,你有半个月没来了。”
傅清玄笑容微滞,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怎么,你想我了?”
苏清妤抿唇,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而后缓缓道:“你猜。”
说着与他擦身而过,走向竹榻。
这半个月来,她的确有很多时间在想他,尤其是看到王禅那少年后,苏清妤总是忍不住回忆两人的过往,以及那天夜里他对她说那些话。他对当年与她的初遇竟然记得那般清楚,这让她很是意外。
她想了很久,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记得那么清楚,然后他想到了那天在书房里,他说她在他面前就应该张牙舞爪,还拿出鞭子让她发泄。
她突然意识到,他还恨着她。
如果不是心怀恨意,她想不出来他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也想不出来他为何会对那段过往如此深刻,总不能是因为爱吧,毕竟在他的眼里,她是戏弄过、鞭打过他的人,若对这样折辱过他的人还心怀爱意,他不是有病,就是受虐狂。
那么他又是为何突然间选择与她跨雷池,甚至若有似无地表露出对她的在意?
对此,苏清妤心里浮起一可怕的念头,他想要的是她的心,然后再狠狠践踏,毕竟践踏一个人的心可比践踏一个人的身子更加残酷。就算她现在与他解释当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