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说,阁中暗流仍存,她的审慎小心,也是必修课。
好在,念音阁中绝大多数人心系安和,不是固守前朝的反贼余孽,云葳今夜心口被文俊三言两语勾悬起的石头,总算放下了。
“林老通透豁达,看事情清明远胜你数倍。云小阁主,信中所提的考量何须瞒着朕?可是你的小脑袋思量过于偏驳了?”文昭在旁将信的内容扫视了个完整,见云葳落泪,便试图安抚。
云葳捏着帛书,撒娇般将头埋进文昭的怀里拱着,抽抽嗒嗒地嘀咕:
“臣…错了,臣再不瞒,瞒着您了。是臣,小人之心,提防过重,辜负了师傅的好意…,也愧对陛下信重,让贼人利用信道勾连敌国…臣…”
“噢噢,好了好了。”
文昭垂眸瞧着哭到身子颤抖不停的小丫头,关切又爱怜的温声哄慰:
“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耶律莘在林老身侧多年,林老临终都不知她是歹人,更不知身故隐情,这些错与你无关,切莫自苦。”
云葳抬手抹着泪痕,羞赧垂眸,回避着文昭探寻的视线。
“又哭成小花猫了。”文昭寻了丝帕给人擦眼泪,打趣道:
“林老颇有先见之明,字字中的,对你的脾性了如指掌。看来朕对你的关照有欠缺,或者喂你的小鱼干还不够多,你不肯给朕露肚皮来瞧。”
“今晚那么多人都听见了,臣的身份怎么办?”
云葳瘪着小嘴嘟囔,夺过丝帕来揉着眼睑,鼻音浓重的委屈语调好不惹人疼:“李华亭也不好对付的,阁中除却阁主,首监,执事便是总揽大局的,有自己的亲随,权势大得很。”
文昭轻嗤一声:“权势再大,还能大过朕去?还能大过昔日兴风作浪的元邵和今晚教唆兵变的文俊?”
云葳只管扑棱小脑袋,静等文昭的下文。此事若念音阁自己做,大半情报网都得从头来过,实在伤筋动骨。
文昭见她不吭声,眸光一转便猜透了她的小心思,背着手幽幽道:
“你祖母萧思玖是阁中人,那你昔日可是与她一道演戏骗朕良多。你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去吧,朕明面上既往不咎,心底可不舒坦呢。”
“臣冤枉,臣那时也不知情的。连这手书都被桃枝收着,等臣长大主意正了才肯拿出来,您觉得臣前些年能有几多实权吗?”云葳刚止住的泪花又在杏眼里打转。
“现下可有了?”文昭一脸玩味地瞧着她,心底却在祈祷,云葳的大珍珠可得憋回去,别再掉了,她受不住。
云葳磨了磨牙,赌气般闷声回应:“自己来就自己来,那您放臣出宫。”
“干嘛呢?”文昭眯起眼来,抬手捏上了她崩得结实的下颌肌肉:“还想咬人么?想出宫可以,把你们埋在宫里的暗桩交出来,朕就放你走。”
云葳心底咯噔一声,文昭怎会知道这件事?或许,是故意耍诈?就像刚才诈文俊那般?
“没有,您说的什么话?臣没听说过。”云葳挣脱开了文昭的魔爪,倒退两步,打算嘴硬到底。
若把罗喜这个文昭的贴身大太监供出来,不知道文昭的脸上该是个怎样难以言说的拧巴表情,云葳自问还想多活些年月,无意冒此风险。
“朕对你太好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