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方才秋姑娘带亲卫下河去寻了,其余的人和您的随侍也绕路到坡下去找了。属下几人是留在此处护您周全的。”一陌生的侍卫朝着云葳拱手一礼,正色回应。
云葳视线扫过对侧的高山,伸手指了指那里的密林:“山上呢,派人去了吗?”
“云典签放心,有人去搜查了。”
云葳听得这话,扶着滑腻的山石就将身子溜了下去,趟着江边清浅的水洼,循着殷红的血色疯了一般的跑远了。
“跟着她。”侍卫一惊,忙不迭地的追了过去,“前头湿滑水深,您小心着脚下!”
经历过中箭濒死的绝望,云葳知道那是一种怎样可怖的感受。
她循着河道跑了好远好远,都没能寻见文昭的身影,急得垂落了两行清泪下来,无力的倚靠在一旁的山石边,心底涌起了阵阵自责。
她若没耍脾气,是否文昭就不会带她来此跑马消遣,是否就不会骑着被人动了手脚的马匹,摔下山坡又中了暗算?
心头一阵抽痛,云葳捂着胸口想要起身缓解的刹那,忽而眼前一黑,身子直勾勾栽了下去。
“云典签!”
……
“醒了?郎中!快叫郎中来!”
云葳迷迷糊糊睁开沉重的眼皮时,模糊视线里映着的,是宁烨焦急忧心的面庞。
她茫然环视四下并不熟悉的环境,喃喃发问:“这是哪儿?殿下呢?”
“安心,这儿是娘的宅邸。殿下已被人带回府,她受了伤,府里人杂不便,你先留在家里养身体。”宁烨握着她的小手,语调轻柔:
“喝水吗?你昏迷半日了。”
“殿下真的伤了?”云葳撑着身子,挣扎着坐了起来:“我没事,让我去看看她。”
“惜芷,”宁烨拦住了她意欲下床的动作:
“听话,躺回去休养,殿下府上有消息,我会跟你说的。郎中来了,先让他给你探脉。”
云葳抬眼瞄着郎中,半坐榻前伸出了手,羽睫忽闪个不停,暗自思量着自己的小九九。
郎中凝神把脉良久,并未发觉异样:“姑娘无碍,许是受了惊吓,加之动作过猛,吸了太多冷风入肺。老夫开副安神汤,卧床休息即可。”
“她晕厥的很突然,当真没事吗?”宁烨问过跟着云葳的随侍,心里总有些七上八下的。
“从脉象上看,并无不妥。”郎中捋着胡须,如实回应。
“有劳您了,来人,送送。”
宁烨一刻不离云葳身侧,听郎中说孩子没事,便从茶炉上端了碗桂花软酪:“放了些蜂蜜,听人说你今日没怎么吃东西,多少用两口?”
云葳将视线落去窗外,此刻外间天色早已漆黑一片。她默默接过温热的软酪浆,轻声询问:
“桃枝姑姑呢?”
“去给你熬补汤了。”宁烨浅笑着回应,“若是胃口好,一会再用些饭食。”
云葳腹中空空,闻着手中小盏里的甜香,忍不住挖了一勺送入口中,觉得口感滋味都合心意,便闷声不响的吃了个干净,才将空碗递了回去,“多谢。”
宁烨眼含欣慰,忙不迭地的吩咐随侍:“再去厨房端一碗来。”
“不用了,”云葳出言将人唤住,“夫人,我有些乏累,可&